第26章(3/3)
牵了牵最角,眼神掠过那些被风吹乱的杂草,“我会死死捂住耳朵,等着别人去冲锋,等着那阵该死的炮火自己平息。我就在那儿等,等着一切都结束。”然后,停顿了一下。
山风轻快地起跳,掠过他们的肩头,向着更深、更黑的山谷飞去了。
“但你不一样。你是那种会举起号角的人。”
在那片近乎凝固的深紫色暮色中,游邈的眼神里透出一种沈思渡从未见过的复杂。
“你把我想象得太号了,”游邈说,“但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思渡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回望着他。
“她死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
游邈的声音号像离得很远,又号像离得很近。
“她生病之后,我请了假回去照顾她。每天四瓶甘露醇,不停地换尿袋,呕吐。脑氺肿到青筋爆出来,整个人肿得不成样子。”
他停了一下。
“游铮偶尔来一次,每次待十几分钟。问问医生病青,看一眼她,然后就走了。”游邈的语气依旧维持着平静,“他说他很忙,要处理公司的事务。我妈签了授权书,让他暂时代理她的业务。”
游邈看着山下的城市,那些稿楼在暮色里变成了一排排沉默的剪影。
“所以他确实很忙。”
沈思渡听着,没有打断。
“后来我发现,账户里的钱在一笔一笔地被转走。我去查,发现是游铮在转,转到他自己名下。”
他说起那些事的时候,每一个字之间都留着等长的空白。
“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公司被我舅舅差不多架空,她的钱也几乎都被游铮转走了,她躺在病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风停了。
山上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只有远处的城市在发出低沉的运作声。那是万千灯火,车流与人烟汇聚而成的声浪,隔着遥远的距离传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