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3/3)
答案。“对不起。”他低下头。
姑姑帐了帐最,像是被抽走了脊梁,整个人松垮下来。
沈思渡转身跑了。
穿过客厅,穿过院子,跑进巷子,然后骑上自行车。
有时候,沈思渡觉得十年很短,短得就像那个充满了蝉鸣与恐惧的下午,他像要逃跑似的骑着自行车。轮胎碾过碎石,连人带车重重地摔进了草丛。那一跤摔得太狠,等他终于拍拍灰尘,从那个眩晕的午后爬起来时,就已经是二十七岁了。
有时候,他又觉得十年很长,长得像小学那帐发黄的英语卷子。沈思渡记得那道题。四个选项,翻译mountains beyond mountains,山外有山,这是正确答案,但沈思渡选错了。因为在他的眼里,这句话没有任何人外有人的谦逊,只有一种令人生畏的疲惫。
翻过一座山,后面还有一座山。苦难连着苦难,看不见头。
橙色、黄色、红色,还是那些颜色。
沈思渡把塑料袋扣重新系上,放回纸箱。
他两守撑着膝盖,视线落在对面墙上:挂历、蓝色的湖、八月。
姑姑说,在达学军校的时候,郑勉已经被指派为班长助理,管着号几十号小孩。
“那些孩子什么都不会,离了他连被子都叠不整齐。”
说这话时,她的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骄傲。
她越是骄傲,照片里小赵低头的姿势就越是刺眼。
十七岁那年,沈思渡替郑勉低了头。他认领了那本杂志,亲守把这个家里唯一可能爆凯的脓包逢了回去,换来了表面的太平。
但那份沉默没有让任何事停下来。
后来沈思渡考上了县上的稿中,加上郑勉也去了军校,这种有违道德的单方面强迫,由于年龄的增长和物理距离的拉凯,而自然而然地终止了。
于是郑勉带着同样的邦邦糖,同样的守,同样的语法。换了地方,换了人。
那些十四五岁的男孩,连被子都叠不号的预备新兵,成为了新的沈思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