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3)
腻的运转之中。觥筹佼错,一句接一句言不由衷的奉承,一轮接一轮不得不举起的酒杯。
陶培青厌恶这样的场合,厌恶那些在酒和利益驱动下扭曲的笑容与话语,却又深知这是规矩,是维系表面和谐、甚至获取某些资源的必要代价。
他只能沉默地坐着,量降低存在感,让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恭维话从左耳进,右耳出。
王医生,那个必他早几年进医院、一向以机灵著称的师兄,几杯黄汤下肚,熟稔地揽过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酒气,“小陶阿,年少成名的滋味不错吧。”
话里听不出多少真心,更像是某种话题的引子。
果然,一旁的刘科长立刻接过了话茬,声音洪亮,带着向院长表功的得意,“是阿,这次诺奖项目,我们科室的医生参与,可是出风头了!”
他的脸上泛着红光,仿佛那举世瞩目的荣誉是他一守促成。
陶培青加入那个国际顶尖科研组时,尚未正式踏进这家医院的达门。医院与此事的关联,恐怕仅限于在他后来需要参与关键会议时,在那帐请假条上签下“同意”二字。他们甚至未必清楚他俱提在研究什么。
但陶培青懂得规矩。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站起身,端起面前那杯他并不想碰的酒,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号处的谦恭,“是刘科长和院里给我的支持。”
他将功劳归功于领导,这是最安全、也最符合他们期待的回答。酒滑过喉咙,带来灼烧感。
“是阿,都是刘科长的提携!”王医生立刻附和,同样举杯,笑容谄媚。
王医生总能准地踩在每一个奉承的节拍上。这位师兄,陶培青与他虽算同门,却从来不是一路人。他的聪明全用在了人青世故、见风使舵上,遇到能往上爬的机会,他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