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一次模拟(3/5)
朝监考老师笑了笑。老师不由多看了他两眼,果不其然又看到胸口的校徽。
学生点点头,身高体长,站起来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身形颀长,像一棵还没完全长成的白杨。
他不由感慨现在学生的营养,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竞赛也是这样,每一年的难度都在涨,厉害的人越来越年轻。
卷啊,放以前,随便一个考场的学生说不定都能吊打高中的年级前十。
在他感慨时,俊秀的男生已经走到门口。
“任若星,出来这么晚,这不得拿300分。”
杨嘉树朝他挤眉弄眼,伸长脖子,像个等着吃食的猴子:“快跟我对答案,最后两道大题的第三问,你怎么写的?”
任若星轻飘飘道:“我不对答案。”
杨嘉树哀叫了声:“回去吕老师问你难道你也不说吗?非得等成绩出来,你和我偷偷说,咱俩谁跟谁。”
“说了又怎么样。”任若星不为所动,微微勾起唇角,冷酷地说,“又不能改变成绩,下周就知道了,专心准备复试吧。”
“万一我进不了呢?!”
杨嘉树持续哀嚎:“进不了省队我就不学竞赛了,退役!专注学业!”
旁边几个同学跟着耍宝,一个接一个说自己考得差,听着像是无缘竞赛,实际上都藏着掖着不想透露。
每年城广附属中学进省队的名额至少10个,最近几年只会越来越多,现在他们是同学,也是竞争对手,最后走到省队,仍然要竞争。
谁都想往前站。
任若星垂着眸,听着同学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领队老师坐在折叠椅上扇风,旁边围着一圈学生,有些心急地想对答案,热火朝天地聊作一团,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刚出笼的麻雀。
同一个考场的同学出来得差不多了,但只要还缺一个人,他们就还得等。
一直临近考试结束,外面的聊天已经吵过几轮,只剩下一个人仍在坚守在考场里。
杨嘉树和其他同学聊完天,又在群里闹了一阵,等得无聊,忍不住吐槽道:“马康裕在里面造屎吗,非要等到最后一分钟才出来。”
“我出来的时候他还低着头算题。”另一个同学说,“他旁边那几个也没走。”
“用计算器还能出错不成,反正我不会做那么久,越做越错,说不定改还改错了。”
“你没听过?一分干掉千人啊。”
杨嘉树摆摆手:“预选赛而已,能进读复赛就行了。”
“对对对,能进就行。”
同学们嘻嘻哈哈的,看上去完全不担心成绩,但任若星知道,等分数出来那天,每个人都会去问老师具体分数。
有人凑过来跟任若星搭话,想让他说说试卷难度,任若星用温和的笑避开,那人便调笑一句“还得是任神啊”。
任若星没接话。
他垂下眼,看见自己鞋尖上沾了一点灰。
有个当总教练的妈,不拿第一都说不过去。
这话他听过太多次了,多到耳朵生了茧。
作为成绩的佼佼者,他早就被认定为此次竞赛的金牌候选人。在同学们、老师们眼里,他就是那个注定要进国家集训队、参加国际比赛的人。
所以大多数同学愿意围着他,讨论这些那些。
愿意。
任若星在心里把这个词嚼了一下。
三个小时结束。
考场里传来一声急促的铃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