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秋坟鬼唱鲍家诗(十七)(2/28)
是太晦气了!“这一路上,越靠近长安,客舍便越贵,现在真的到了长安,不知住一晚要多少钱。”潘一纶忽而又说,“咱们今晚住哪啊?”
师兄妹们面面相觑。
长安的客舍,怎么着也得百文一夜吧?他们又要住多久?
……四十多两银子,能住多久?
大师兄很沉痛。
“明日两个人去讨钱,另外两人去看看哪里能赁间屋子住。”梅镇绮面寒如冰,刚到长安,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先赁个便宜些的,捱一捱,等有着落了再换。”
师弟师妹们很伤感。
怎么来了长安,反倒还没有在河东舒坦呢?
易肩雪若有所思。
“找个屋子凑合住……”师妹眼珠转了转,看看师兄们,“有个现成的空屋子可以暂住。”
师兄们看她。
“鲍使相的那个私宅不是空着吗?”易肩雪说,“他还没给钱,让咱们住一住怎么了?”
百声暮鼓结束之前,小铜庐师兄妹又翻进了鲍使相的私宅。
隔壁三个小童隔着一道墙吱吱哇哇。
师兄妹沉着脸假装听不见。
“今晚都小点声。”梅镇绮忍着,“别叫人去报官。”
倒不是怕闹到鲍使相那里,他身上还有易肩雪下的咒,还要小铜庐师兄妹搅黄伊摧贪的差事,暂时不太会撕破脸。
但今日长安城“有贼闯城”,邻居若是把他们当作闯城的贼报了官,他们就得花费一番功夫脱身,耽误正事。
明天事还多着呢。
师弟师妹们憋屈点头。
“这姓鲍的还说要在这里躲几日呢,”花无杞嘟囔,“这下可好,他是不用窝了,换成咱们窝在这儿了。”
白日里还说五个人不可能不出声,夜里他们师兄妹四个就来扮猫了。
梅镇绮也一肚子火。
“行了,白住还那么多话?”他忍了又忍,“明日早点起,在附近转转,踩踩点。”
两个师弟无精打采地去睡了。
梅镇绮从后院的井里打了一桶水,把院子里的缸刷了一遍,又灌满了。
等他回到前院,师妹还坐在院子里发呆。
易肩雪在想她的梦。
鲍使相说玄都司的统领是大都护。
在她的梦里,也有只闻其名的大都护。
无论是她自己,还是伊镇抚使,都对大都护十分敬畏。
可玄都司如今还没建成啊?
易肩雪想不通。
难不成她的这个梦,牵扯的竟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这是五道瑕能下的咒吗?
梅镇绮脚步放缓了。
“怎么不去睡?”他从榆木柜里取了两个碗,洗洗干净,倒了半碗水,递到她面前,嗓音低沉,“今晚不会有敌人。”
易肩雪仰着头看他,脖子好累。
“鲍使相一点都不老实。”她很不高兴地说,“他说要把我们举荐给大司徒,没成,现在说要举荐我们在玄都司做官,也不一定能成。”
梅镇绮把水给了她,自己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院子里就那么一把藤椅,连张桌子也没有。
大师兄沉沉地“嗯”了一声。
“在长安,他说话,不一定算数。”他说。
易肩雪和梅镇绮都看出来了。
长安城里有六七个宰相,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大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