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4)
文诺就这样惴惴不安的等待着。
可是这两者都没有发生。
身前的阴影一轻,曾雨微直起身体,两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压迫感减轻,文诺才发觉刚刚一直没在呼吸,竟有点失氧感。
随后,一只纤白细长的手抬起。
文诺下意识闭上眼睛,往后缩了下脖子。
然而头顶上落下来的那只手,只是轻轻抚过她的面颊、下巴,擦干那些噩梦醒来后,仍还未干的泪。
文诺有点怔怔的发呆。
曾雨微说:“回家了。”
扔下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后,曾雨微就走出了病房,只剩文诺一个人茫然在那里。那里还残存着一些曾雨微带给她的东西,也许是温暖、也许是畏惧。
文诺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她起身跟上去,还像从前把曾雨微当成最高的真理。
只要曾雨微说,文诺就做。
当一个傻瓜是很好的事,日子懵懵懂懂、迷迷糊糊也还将就过得下去。
文诺跟着曾雨微上了回家的车。
曾雨微很忙,但每个月都会抽几天回家,秘书会提前理好日程表通知她,那一天她会提早做完所有事,今天是个睡过头的意外。
所以文诺平时都是一个人回来。
像这样和曾雨微同在后座,是很少见的事。
文诺很不习惯。
她只靠最边缘占这豪华车座的极小一部分。
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手在膝盖。
雨势渐小,风声不再如鬼泣,愈显安静。共度这沉默的车程,几乎近似压抑。文诺看指尖几经流转变换的霓虹光,从车窗外投来,透过雨滴,色冷诡谲。
闷死人的寂静中,“铿”一声清脆响。
那是曾雨微拨响打火机的声音。
那个年代,港岛人士受影片影响,讲究名烟、名表、名贵的打火机。打火机一出场,清脆声响,就是言明身份的开场白。
文诺见过曾雨微用她的打火机,在曾宅。
纤长细白的指尖一弹,金属盖划过空气,钻石菱纹滚花,声纹是特别调试,唇间一点猩红,吞云吐雾,来宾赶头赶命为她敬茶敬酒,都是常有的事。
后来最常见这姿态,是在黑暗阴森的地下室,没有来宾,只有彼此。
曾雨微点起烟,就是要折腾她了。
纵使那些事似乎已经过去,可曾雨微早已在文诺的神经上留下刻印。
文诺指尖不可控的缩了一下。
一本杂志扔到她的膝上。
“你想打扮漂亮,怎么不和我说。”曾雨微吐了一口烟,语调没什么起伏,“翻开看看,喜欢里面哪件,我找人买给你。”
文诺懵懂以为这就是字面意思,很听话翻开,只看一页,就差点把杂志扔出去。
里面花花绿绿、情.色至极。
那些衣服倒是漂亮的,但不是能穿出门的。
文诺是个传统的人,迎接新时代时,只敢半只脚迈出去,一只脚还在旧观念里。
她慌乱说:“不用了,雨微姐……”
文诺合上杂志,脸红低着头的样子,很像个鹌鹑似的缩在那里。
曾雨微蛇一样倾身过来。
还没有听见人声,就已能闻到她指尖的香烟气味,袅袅的斜飘过来。
“不用了?”
“可我已经买好了。”
那人像一缕摄人心魄的幽魂,在她耳边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