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2/4)
蹙的眉头,水润的眼,有点呆呆的一张单纯面孔,仿佛用可怜的眼神在乞求,不要再这样做了。然而越是这样,越令人想要欺压。
看她好脾气到底有几分。
触到了底是会张牙舞爪的反弹、还是逆来顺受的求饶。
“倒是回答我?”
文诺眼睫一阵颤眨:“是的……我很想。”
她学不会反抗曾雨微。
磕磕绊绊按曾雨微的心愿讲话,反而很有一种洁净不自知的欲语还休。
曾雨微看她的眼神幽暗,站起身来。
文诺蹲跪在地上,以为会有片刻喘息之机,然而头顶上那人居高临下,长指纤而细,抽开真丝睡袍的细带,露出骨感的肩头。
轻慢抬起尖下巴,指明方向:“去床上。”
后来,文诺害怕得头昏,只会一遍遍说对不起,企图得到曾雨微的宽宥。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撒谎的……”
简直是一场虔心的忏悔。
一场可怕的赎罪。
在某几个失神的瞬间,文诺脑海里会闪过某几个零星的片段。
她后悔过很多次。
如果有机会,那天她不会去参加联谊会,不会喝酒,更不会酒后去曾雨微的家,对曾雨微犯下过错。
文诺犯下过错,只需要一个夜晚。
然而赎罪却漫长无期,成千上百个夜晚,曾雨微还是说不够。
夜半时分,一切终于结束。
文诺筋疲力尽,整个人瘫在床上,手脚都不能动,曾雨微去洗澡,留她一个人孤零零在那里对着天花板发呆,眼神偶尔聚焦一下。
曾雨微很多时候都很好心。
照顾她、给予她必要的物质条件、所有人生的重要关头,都帮她把关。
但曾雨微也很坏心。
把文诺一个人留在床上,经受理智的煎熬。
文诺觉得这一定漫长好过几小时。
然而晾她十几分钟后,曾雨微又会适时从浴室折返。
她会抄起她的膝弯把她抱进浴室。
浴室里的水汽氤氲而温暖。
把文诺轻柔放进浴缸,里面已经蓄满温水。
曾雨微已经穿戴整齐、浑身洁净,不久前还在她身上施加痛苦的手,现在却帮她按揉勒痕压迫过的地方。
手指抚开她额前的发,说她是个好孩子。
如此温柔。
从冷空气到温水、从弃之敝履到贴切关心。
文诺的心理防线很轻易就会崩溃。
心中委屈顿时成倍增长。
像个受过伤的小动物,蜷在浴缸里的一角,湿漉漉的头卸掉力气,全无防备靠在曾雨微怀里,忘记自己刚才是怎样惧怕她。
曾雨微帮她清洗,任她在怀里抽泣、流泪和颤抖。
温柔耐心至极、循循善诱:
“文诺,你做得很好,你是个好孩子……”
“有我在,不要怕,哭吧……”
“很伤心吗?是因为什么事呢……”
几个动作,三言两语,就破开文诺的心防,引她倾诉。
文诺恍然会觉得,她在妈妈怀中。
怎么会想要逃呢?
曾雨微的怀抱那么温暖、那么柔软、却那么有力度,包容她却又很坚固,似世上第二个圣洁的母亲。
文诺忍不住和盘托出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