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淬血枪-1(5/7)
少爷和卫兵一齐朝常乐的方向看去,尽见漫天星辰闪烁,风停树静,只有鸟叫和蟋蟀鸣,唧——唧——卫兵道:“哪有声音,城楼关这个月开荤,别是闻见肉味儿了。”
常乐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说不出所以然,卫兵的领头又问了一遍从何处来,哪家子弟。常乐急忙翻包袱,把家里的令牌拿出来给他们看,几个卫兵也不识得真假,互相传着仔细瞅瞅,又递回来。老李被吩咐送他们去行馆,报上令牌,今晚先歇息了再说。
三人便辞了卫兵,朝行馆去。
府衙的街路向来是一城一县中最干净、齐整、安静的去处,行馆自然也不差,这一路上不见闲杂人等,不闭馆的店只是几户清雅小苑。
老李约莫二十来岁,抱着手臂,嘴里嚼根草,懒散地跟在旁边,一派得过且过的样子,经过某家夜馆,朝里望望,站在门口跟小厮交谈片刻,硬是搞了些瓜子来,分予这两人,嘻嘻哈哈倒也处得融洽。
“你们跑这么远,家里人不管?”
少爷接过常乐剥好的瓜子,一股脑倒进嘴里,嚼吧嚼吧道:“管不了我,谁也管不了我。”
常乐在一旁探脑袋,“是,我们少爷出了名的,他小时候在街上和别人家里的小姑娘搭话,摘朵花跑过去喊‘妹妹,妹妹’,人家姑娘道‘哎’,他过去就是一巴掌,也不知道为什么。”
少爷插话道:“宋之桥他是姑娘吗?”
老李一边嗑一边问:“不管他是不是姑娘,你打他干什么?”
少爷一时语塞,好半天没言语。
送抵行馆,验看了令牌,老李便告辞,管事的先生带人上楼找了个房间,又问:“二位明日回内城去?”
少爷和常乐互相看看,还是点了点头。
“成,那明早到楼下给您牵两匹马,到东街租了轿子便是。”
人一走,两个小子便一甩包袱,跳上床,二话不说先在床上蹦起来。常乐一蹦,一落,看见上窗开着的天外,明星点点,还有红艳艳的光,他用手指着喊:“少爷,快看!”
少爷也一蹦一落,什么也没看到,常乐叫他跳高一些,他便抻着脖子使劲跃起,绷着脚尖,涨红了脖子瞪圆了眼,往远处的天看,还是看不到,真是个子太低。
两个人此起彼伏地在床上跳,踩得棉被乱糟糟,绊倒了常乐,又不小心拽翻了少爷,两人咚咚两声摔在床上,一个揉脑袋,一个揉脚腕,抱怨对方一回,又打作一团,咯咯地笑。
闹了一会儿,少爷说困,要熄灯,常乐跑过去吹了蜡烛,又跳回来,这会儿才想起来,“少爷,你还没有更衣呢。”
少爷平躺着,摇头晃脑盯着房顶,“更什么衣,闯荡江湖还能想洗澡就洗澡?”
常乐道:“行,那就睡,咱们明天一早就回家。”
这话一出,少爷便叹了口气,“我还没闯出名堂来。”
常乐宽慰道:“没事,回去学好本事,明年再……”
他话头突然一停,又朝窗外看,少爷问:“又听见声音了?”
“不是,有点臭。”
少爷仔细一嗅,确实。
两人爬起来,努着鼻子,在房间里弯着腰四处嗅,想找到何方传出来的臭,一个往东闻,一个去西嗅,最后转了一圈,在窗边会合,直起身,推开窗往下一看,马厩里有两只马和他们一样没睡,睁着眼看蚊子,其中一只靠着栏杆舔,另一只好像在看月亮,同时扑簌簌地畅快拉屎。
“有马。”少爷捣捣常乐,“咱们俩干脆骑上走算了。”
“啊?”常乐为难地挠挠脸,“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