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淬血枪-7(10/12)
疯子……说着往怀里摸,摸到那个小葫芦,攥紧道:“我要去告诉他们。”谢迈凛咧嘴一笑:“告诉谁们?”
“不知道,我去喊,我就要去喊!”谢连霈便要往外跑,谢迈凛脸色一变,一把拉住他往回拽,甩到床上,谢连霈狠狠撞了下胳膊,发觉谢迈凛现在好大的力气,看着羸弱,哪来这么大的力道?
来不及细想,谢迈凛已经抬手抽了他一巴掌,这巴掌直把谢连霈扇懵了,倒在床上忘了动,他忘了动,谢迈凛可没忘,已经扑过来将他压在身上,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便向他怀里伸,谢连霈嘴里一股血腥味,再看谢迈凛就像看一个生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早知谢迈凛向来有些“平心静气”的坏,但不知道现有这样的暴戾,何况是对亲兄弟,于是委屈起来,两眼鼓泪,扑腾着要推开谢迈凛的手,眼看着谢迈凛的脸厌恶地抽动一下,谢连霈当即打个冷颤,熟悉的脸上有陌生恐怖的恶意,紧接着就是一拳砸在他的脸上,谢连霈隐约嚼到一颗牙脱落,更要紧的是被打怕了,一动不敢动,任由谢迈凛将他翻过去,扒下衣服捆上手,猛地让谢连霈想起来他读的奇怪小书里的男子,更是不敢动作,但谢迈凛只是从他手心里扒出小葫芦,便站起来。
谢连霈还是趴在床上不动弹,听见谢迈凛叹口气,慢慢走到他身边,伸手擦他的泪,摸上他的头,轻轻抓了抓他散开的头发。谢连霈的眼泪流出来,眼前模糊散去,他看着谢迈凛,心下不知该作何感想,看谢迈凛的手有些颤抖,又觉得自己脸好痛,手腕好疼,嘴里有血,搞不清楚缘故,许多感情无处可去,他忽然觉得——
哥哥是个可怜的小孩。
可怜,因为被遗忘在睢阳滩,在战乱中侥幸逃命;
可怜,因为身不由己作朝局棋子,装疯引雷差点一命呼呜;
可怜,因为没有人和哥哥年岁相仿,心心相印,命运与共;
可怜,所以哥哥才变得暴戾凶狠,才会打自己,都是压抑的痛苦,是厦钨人的恶行,所以真可怜。
谢连霈看着谢迈凛,突然伸手抱住他,在他耳边跟他说,不要怕哥哥,你还有我的,我们是亲兄弟。谢迈凛的手僵在空中,脸上十分困惑,谢连霈的泪水灌进谢迈凛衣领,湿漉漉一片,谢迈凛伸手拍拍他的背,感到谢连霈柔软的手臂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软绵绵像一团棉,挨了打还在说这些话,谢迈凛的肩膀也放松下来,伸手环抱住他,闭上了眼睛。
谢华镛出发后的第三日,阳都淅沥沥下起雨来,谢连霈搬着小凳子坐在屋檐下,托着下巴看雨水从瓦上坠,连成一片珠帘。正是午后,娘亲近日总是困倦,主母总在佛堂,谢家父子两个在湖南,一个在阁中当值,奶娘说马上就有个小弟弟了,到时候就不觉着无聊了,谢连霈说还是想要一个妹妹,家里没有妹妹,奶娘纠正他,不许他这么说,就端着衣服匆匆走了,谢连霈继续看雨帘。
有个妹妹挺好的,谢连霈不喜欢谢府,这里庭院深深,老是昏沉沉,他这么跟谢迈凛讲时,谢迈凛晃着腿吃苹果,说不会啊,谢府温暖又明亮,自己在睢阳滩全靠想着家过来的,于是谢连霈便不说话了。
雨没有停的迹象,谢连霈坐在这里,见来往都没有人了,就从怀里掏出叶子折两下,吹出声。不一会儿,廊下闪出一把黄伞,有人从院外走来,穿过雨帘,来到屋檐下,站在他身边,收了伞,上下看看他,然后伸手把他手里的小葫芦拿走了,“我还以为丢了,原来在这里。你哥呢?”
谢连霈指指后面,谢迈凛已经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坐在椅子上,把拐杖叠了放一旁。
刁一行看看他的腿,在桌另一边坐下,“怎么样,以后还能走吗?”
谢迈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