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淬血枪-18(6/9)
杀入人群中,刹那间血光四溅,昏天黑地;南边的奇兵已不知何时切口,将城内外的厦钨军隔离开来,最神出鬼没的北方军,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将厦钨人的去路赌死;四面来军切出了葫芦,将人拢起后,千万支密密麻麻的箭一起发射。大雨忽然又下,城中厦钨将领见情形已知不好,牵马带兵败走遁北,在将士掩护下杀出城郊,正在高坡上左右为难,不知何处去,放眼四方,茫茫尽是荒原,黑天雨夜不辨方向,大雨倾盆,他摸了一把脸,睁开湿漉漉的眼,看见前方荒地上尽是野草,指去道:“那边走!”忽然电闪雷鸣,他勒马,觉得浑身发冷,他睁着眼在雨里望,仍是黑漆漆的荒草。
忽一瞬电闪。照亮荒野上万千青黑盔甲兵。
吓得他的马嘶鸣不已,抬啼欲走,他勒住缰绳,再望——
天黑,荒草地。
再一瞬电闪、鬼影重重、盔甲已尽在眼前、明晃晃的刀刃、在闪电里照亮他的脸。
他举起手,指自己的盔甲,指自己的军衔,报自己的姓氏,说自己是大人物。刚说完,他这颗大人物的头颅,滚下了高坡。
马走西终于看见了谢迈凛,在人群中,马背上,山坡顶,旌旗飞扬下,污血染透盔甲,那鹰飞虎翼头盔下一张白净的侧脸,只见鼻尖上的血融进雨水,沿着脸滚落,无情的眼,无情的脸。
城内火光滔天,四下呼号着冲锋的士兵,喊叫声和百姓的哭喊融成一片,分不出悲愤哀伤,杀红眼的将士砍菜切瓜一般劈开仓皇逃窜的异邦人,那些片刻前还蒸腾着狂热的侵略者的脸此刻灰黄一片,本就衰败的士气在势如破竹式短暂地蓬勃一下,已透支了全部的心力,衰败得也更加彻底,回光返照后,万劫不复,被谢迈凛玩弄心态后,他们也同样崩溃,四散逃跑,丢盔弃甲,抛马扔刀,无头苍蝇,竟有那疯癫失智的,直挺挺地撞上农户的墙,一扭脸便被围上来的老农用锄头活活拍出脑浆来。所谓屠杀,转瞬攻守易势,城中的士兵其实并不多,但把火气点燃起来之后,户户民民皆是兵,雨势来起,火光零散地消灭,天地昏暗,但在这暗夜的村庄,还有谁比村民更加熟悉?每一个街角,每一个土凹,每一个驴棚,每一个谷垛,就像一场残酷的游戏,追击者是村民,躲迷藏的死者是异邦人。
城外是部队的交战,更加狂乱血腥,本以为双方对垒许久都是心力疲惫,但谢迈凛的军队早已瞒天过海,偷梁换柱,这些在后方休整好的军队为今夜准备太多,无论是供给、体力还是战斗的意志都在巅峰状态,对方的敌军尚且数着日子等决战,但谢迈凛的军队早已知道大战发生的时刻,对于这样庞大的军队能拥有如此精密的控制、精细的控制,简直是一种异端的恐怖。而此时,这种恐怖对于敌人更是成倍的加诸于身,精力充沛的军队即便在如此大的优势下,攻击也十分得克制,十分得游刃有余,在这场正面战中,仍旧保持着精细的操作,士兵数量的添加保持着一种相当折磨对方的频率,也许因为大雨,也许因为黑夜,部队的交锋轮换对于敌人来说完全看不懂,他们只能看出一茬一茬的人,精力旺盛源源不断地来攻,好像十八层地狱看不到出路,越战越溃,越战心越寒,交锋线寸寸后移。此时敌军壮士断腕,火速地进行了后撤,赌的就是在绝对优势下谢迈凛的军队定会乘胜追击,这招诱敌深入的把戏没能激上谢迈凛,因为谢迈凛用兵极其克制,他的用兵之道在于控制,控制自己人,也控制局面,自然不会上这个当,在这样的境况下,谢迈凛保持着一种绝对的耐心和毅力,像猫玩弄耗子一样持续地消磨着敌军的心力,他将少部分兵力保持在前线,却将大部分调去了敌军后撤的道路上,这透露出一个强烈的信号——今夜这些人,必是有来无回。兵法讲穷寇莫追,就算把敌军围在山上放火烧,也要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