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淬血枪-24(2/4)
停下来,陆陆续续坐到桌边,要一户菊花茶,放下佩刀,说起话来。黄岐东本认真地抓着泥鳅,忽然听见谢迈凛的名字。
又是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他又原地僵了一会儿,才重新听见声音,两小儿没有发现异常,只是催他快点抓。
黄岐东不想听,也听见他们说话,谢迈凛要回阳都了,回阳都见新皇帝。
黄岐东转过身看他们,脱口而出,“谢迈凛没死吗?”
那三个过路人愣了一下,打量他,两个都不愿和他讲话,只有一个道,“没死,活蹦乱跳的,这不跳到阳都了吗。他一直没死啊,这你都不知道?”
黄岐东摇摇晃晃站起身,原地定了一会儿,把土铲子还给小儿,背上筐走了。
他一路回家,早上看花看碎冰的好心情都烟消云散,烦躁涌上心头。
但其实也不干他的事,他只是烦躁,一路回了家。
妻子闺女不在家,去河边洗衣服了,给他的小米粥和馒头放在桌上,他把迎春花枝的杂枝拔好,捋得顺当当的,插在床头一支,窗户上一支,门口一支,把兔子吊起来放在院子里的灶台上,看看日头,收拾起箭筒和草刀,准备出发跟猎队抓狐狸。
出门前他想起要把旧刀换成钱,便去门后找到,没有找到,不知道是不是老婆换了地方。
算了,回来问问再说。
猎队一般是三天的活,但他有个弟弟要照顾,只能出一天的工,所以脚程就得比别人快,他也没打算抓上十来只,最多抓五六只,老李头收货是每旬结一次钱,所以他日子才过得紧巴巴,明年说什么要去抓些稀奇的玩意儿,只可惜那些东西去山里找一找就是十天半月,他实在做不来。
但这一天他也是熬到天黑,如同往常,一天干别人两天的活。
他下了山去城里交货,看着老李头那张精明的脸,犹豫再三,把手里的帽子都抓得变了形,才终于开口,问能不能预支七文钱。
老李头一开始没听清他说什么,支着耳朵越过柜台,啊啊啊地问了几遍。
他好像一个羞赫的闺房小姐,嗫嗫嚅嚅地又说一遍,恨不能原地烧起来,又说了一遍七文钱,旁边买货的胖老板噗嗤笑出来,把手里的玉核桃转得哒哒响,“支七文钱,多新鲜呢,没听说过,你听说过吗。”
老李头呵呵笑,“别说,别说,一文钱也是钱,难为咱们‘大将军’。这小子还说当年他在谢迈凛手下打仗呢,管我支七文钱那是看得起我。”
说着便去台下数了七枚铜板,用镇纸慢悠悠地推过来,“‘大将军’,您点点,是不是正正好?”
黄岐东把钱拢起,握在大手里,抓紧帽子,头也不抬地冲了出门。
所幸天还不算太晚,他如愿买到了簪子。这簪子样式老,颜色暗,别家小姐都看不上,才方便他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的钱,还能买得到。
他把簪子缠了又缠,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戴上帽子,朝家走去。
夜里又开始下小雨,风也越吹越凉,倒春寒,有时候比冬天还要厉害,黄岐东打了个冷颤,缩着肩膀加快了步伐。
他住的地方远离热闹,小路上只有两盏灯笼在亮,如果再晚些,这蜡烛烧尽,这条路就漆黑一片。他在土路上一踩一滑,小雨虽然泥不多,但是总滑,他今天有些累了,可能是昨晚上太冷,没睡好。
家里没有灯火,他在门口顿了顿,推开门槛,院子里也寂静一片,他走时挂在灶台上的兔子血滴干了,又在风中打转,但还是原样没动。
他又停下脚步,看见屋门是半敞开的。
黄岐东在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