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丹顶锏-1(1/4)
大审判开始了。蔡利水和隋良野真正的默契就展现在此,靠着一个洪培丰,陈年旧案,堆积的证据,硬生生拉起了以打击非法帮派势力的大清扫。
首先是定了当年甘氏一族的案犯,接着便开始延伸,以易兴帮为重点,前世今生一并查,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要敏感地避开一些官府人员,将矛头针对在洪培丰身上。通过这样的判例,对打击帮派的重点关注问题进行提炼归纳,形成基础指导和实施策略,在广东省内开始推行。在计成寻的默示下,省内各地开始有样学样,照葫芦画瓢,武林堂派出机构前往督办——这和原来策略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原先由省府集中的问题落地到各县市查办,由收钱变成了查人。
三个月后广东这边的查管颇有成效,一份报告打上阳都,月余后开始在全国推广。速度之快,不得不让人猜测怕是早有此意,只等着开始在地方整治。
武林堂统管进展到这个地步才开始抓人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该收的钱已经收了,该啃的硬骨头已经咬碎了,剩下的既没有大量资金能上交朝廷,也没有形成势力能影响大局,无非清扫而已。
洪培丰个人便在这样的大局势里毫不重要,苟延残喘,始终在牢中,他本人却一直没有判刑。而崔蕃早在案结的第十二天,痛快地斩了。易兴帮在汕头枯枝败叶,凋零一片,树倒猢狲散,引得其余汕头各帮派纷纷投案自首,断臂求生路,只有洪培丰始终在牢里,被好好照管,一天三顿,早睡早起,日夜交代组织犯罪事实,写反思总结和拉名单。
他倒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配合,但老鼠落进猫手里,个把月也被玩得没法子,不得不开始兢兢业业。
到夏中的时候,尽管隋良野还没离粤,但他的武林堂耳目已经遍布全国,拉起和按察联查的两把剑,武林堂在隋良野手里,大理寺在皇上新提拔的袁瑞掌中,共同为皇帝把地方搅得天翻地覆。而隋良野在这个紧要关头,自然不能留在阳都,省得被卷进漩涡中心,不如在远处为皇上所用。
权力的转移开始得无声无息,隋良野明白武林堂自此以后也逐渐将归于朝廷统管,他会被指派其他职务,鉴于他为皇帝立下的功劳,可以想见最后他会受到丰盛的回报,因此他等在广东,心思很平静。
但蔡利水不同,他做这件事除了计成寻的要求,还有就是查明甘家案的使命感,如果还有个隐秘的愿望,那便是实现青玉观的抱负,但这股借着他的案子掀起的飓风早就不是他所能理解的,等他发现自己被卷入复杂政局且被利用时,已经太晚了。
而对于全国各地的地方整治,蔡利水固然不懂其中政治玄机,也隐约明白是换一批人的问题,但有一件事令他不满,那便是对帮派的姑息。事实上,随着地方整理的深入,所谓的靠查罪帮派械斗案的最终目标,并不是在全国一个不留地剿灭帮派,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收编、分流,蔡利水怀疑那些阳都派出的武林堂特使手里有一批名单,什么样的官员应当被保留,什么应当铲除,都早已定下了基调,所谓的整理帮派实质上成为整顿中小官吏的一个借口,而那些嚣张的帮派固然扒一层皮抽几条筋,但愿意合作的地头蛇势力一定程度上有所留存并收归武林堂用。这样变味走形的折衷,显然不是青玉观当年为之受死的愿景,自然也不是蔡利水希望看到的。
当蔡利水刚刚和隋良野成功合作后,他曾误以为隋良野和他有同样的困惑,在他拿着这些问题请教隋良野时,他才明白隋良野对此早已看得分明,且从始到终都是其中的一份子。
蔡利水问他如何承接了青玉观的衣钵,为何承接了却又如此背离初衷。
一通大论后,隋良野平静地问:“蔡大人,我想你多虑了,我们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