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丹顶锏-3(6/7)
双贡,你和书画的人打交道多,你可知道来龙去脉?”那学生长脸细眼,白净面皮,眼神活络,脸色躁喜,是个一眼望过去便知不安分且爱显弄聪明的人,听罢这问话,先朝谢迈凛看了眼,明知接了个过错,但也从容不迫,开了口,口音里夹着点四川腔调,“谢公子,霍公子,小弟拜会两位兄长,兄长大名如雷贯耳,小弟倾慕已久,见面一杯酒,先干为敬。”说罢端酒一饮而尽,而后朝柯员外欠欠身,“员外,这事说到底全是我的错,此画是数年前您从阳都回来时带回的礼物,放在咱们藏籍阁已经太久了,您哪里还记得。是我们前段时间,词人论坛搞了个旧画鉴赏大会,想搜罗些从前没能大放异彩的沧海遗珠旧画,一起品鉴欣赏,我一个寒酸读书人,哪里有什么藏画,我便向您借画。员外慷慨大方,让我到藏籍阁随便挑选,我便发现了那副旧画。我得说,现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一副美画硬是被说成艳图,说些下流词,不三不四,全然忽视了其中的美感。而后更是传得离谱,连大人都牵扯进来,实在是无稽之谈。但若因此事给诸位大人、公子惹上麻烦,小弟愿受责罚,还请大人降惩。”
他答完,众人都看向谢迈凛,谢迈凛晦暗不明地笑了下,没理他。
只是对着柯员外招了下手,“柯员外是吧?来,来喝杯酒。”
一听这是要自己去敬酒,柯员外忙拿着酒杯酒壶走过来,谢迈凛站起身,挥了下手,“都随意,先喝酒,什么能比喝酒重要。”说着拍了拍霍连桥的背,意思他起身去跟人交际,霍连桥便站起身。
谢迈凛拿起酒杯,柯员外给他倒酒,室内一走动,声音便杂起来,谢迈凛的声音也大了些,他的手放在柯员外肩上,问他:“湛江讲不讲白话?”
柯员外道:“讲的。”
“兄弟怎么说?”
柯员外用湛江白话讲了句兄弟,谢迈凛哈哈大笑,拍拍他的手臂,学了一遍,柯员外也笑,两人碰了杯,各自一饮而尽,柯员外再给两人倒满。
“兄弟,你平日里在广州多,还是湛江多?”
“一半一半,这段时间在广州多。”柯员外道,“有点事得配合武林堂办。”
“喔,查案是吧。”
柯员外道:“武林堂合并到底是个大事,回去了怕有些事顾不上,所以在广州待着,以便随传随到。”
“你都算好的了——”谢迈凛仰头喝一杯,柯员外陪一杯,谢迈凛扬扬下巴,示意再倒,“搁他妈洪培丰,算是彻底完蛋了,连条裤子都没给他剩。”
柯员外赔笑两声,“以前洪培丰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这不也……”
“世道变化无常,以前我还在东南西北杀人呢,现在不也是给人帮忙。”
柯员外笑道:“您那怎么能一样,您他妈是天下将军,杀人越多越威风。”
谢迈凛哈哈大笑,“威风好啊,有威风才能站着尿。”然后压了压声音,“兄弟,我跟你说,我打仗的时候人人都说‘这样不行,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纯属放屁,怎么不行?老兄,有些时候你就根本没必要解决问题,解决人就可以了,人就是问题,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对,真是这个道理。”柯员外给两人再倒酒。“谢公子,我斗胆称你声兄弟,你也明白,我年纪大了,我还能图什么?钱?钱赚不够。女人?我有六房老婆,吵得那都不是人过的日子,儿子儿子要分家,闺女闺女嫁不动,一睁眼就把你烦的。人到我这个年纪,真什么都不图,我攒点底给家里人,到时候我一走,起码他们别整天骂我,让我在下面不安生。所以隋大人做事我是很支持的,要交我交什么,绝对没有二话,只不过这事怎么说……分得不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