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丹顶锏-6(4/5)
门,另一边虚掩着,而后走回柜台,同老板说了几句话。现下堂中仅有两桌客,一位独坐的客人背对着柜台,对着一面墙,桌上放在他的黑纱斗笠,看做工倒是很精细,斗笠两侧有珠坠,身着蓝紫色的长衣,腿边靠着长刀,背挺得直,腰带上悬着一块玉,单手拿碗喝酒。
另一桌是那位刚进来的和一位斯文公子,新来的坐下却不脱蓑衣,对递来的酒看也不看,低声急促问道:“画呢?”
“你急什么?”答话的人有四川口音,从桌下拿出一个长条盒,“洪老爷真是有胆量,通缉了还敢出来走动。”
洪培丰伸手去拿,被岑双贡按住了盒子,“洪老爷,你可得想好了,这事成或不成,你不能透露在下一个字。”
洪培丰不耐烦道:“哪那么多废话,你那个在阳都的表亲靠不靠谱?靠谱你就不要管其它,给了他,就能让那表子身败名裂,别老子千辛万苦带过去,他不敢收,不敢办。”
岑双贡低笑道:“放心,他跟隋良野也有过节,隋良野刚出来做官时拂过他面子,后面虽然有几个人物来调和,但隋良野到底没服软道歉,他面子上始终不好看,这次也给隋良野一个教训,他乐意得很,他可不是一般人,只要有他推波助澜,保教隋良野身败名裂。”
洪培丰看了一眼他,伸手去拿画,“放手。”
岑双贡到底是读书人,被穷凶极恶地瞧一眼也是有些心慌,便放开手,任由对面的人把画拿走,顿了顿又补充道:“洪老爷,你这一路可好走?”
洪培丰道:“这用不到你管。”
岑双贡讪笑道:“既如此,那洪老爷一路顺风。”
洪培丰把画收起,冷笑道:“打发老子去东南海岛上窝一辈子也是过,不带走那表子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岑双贡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若不是他非要来广东,非要去汕头,咱们大家何至于此,‘天上一步走,人间震荡久’,洪老爷真是英雄豪杰。”
洪培丰站起身,拱拱手,“告辞。”
岑双贡起身送别。
他看着洪培丰走出门,叹口气以表敬意,坐下来,把面前的饭菜收尾吃完,又叫小二,“把这个炒肉打包,我要带走。”
小二应声过来。
而那位独坐的客人也站起身,把钱放在桌面,戴上黑纱斗笠,拿起刀走出来,岑双贡好奇地看了眼此人,面纱下的脸倒是挺俊朗,人很敏锐,注意到岑双贡的眼神便侧过来,岑双贡忙移开视线,瞥见他提着的刀。
洪培丰疾步快走,越是夜路越好走,他的马停在下三流客栈,需牵来走长路,夜黑风高,小雨淅沥沥声音逐渐深重,不多时雨滴便越砸越凶,路上水坑砰砰作响,洪培丰一脚深一脚水,直挺挺地朝前奔。
忽觉得头顶一阵风,他猛地转头回看,空旷的街道,只有月亮在云后躲闪,月光时隐时现,他的影子时短时长。
他朝头顶看,几只鸟在屋檐下缩着躲风躲雨。
他长长地出口气,回过头,前路上,站着一个戴斗笠拿刀的男人。
男人朝他走来,洪培丰向后退一步,男人离他两步远停住,左手提起刀,缓慢地把刀抽出来,刀刃反射出月亮的光芒,闪耀了一下洪培丰的眼,在银白色的刀面上,洪培丰看见自己的脸,心中一清二楚,与此人斗武自己毫无胜算。
“我操他妈的……”
隋希仁在雨中甩了下刀,血滴哒哒地落在地上,很快被雨水冲刷,他弯腰捡起画盒,在雨中抖开长画,注视着这副艳图,洪培丰的血沿着路面蔓延到他脚下,死不瞑目的双眼望着地上的一个角落,隋希仁一言不发,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