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丹心剑-11(7/9)
觉得自己必败无疑,若中了那招,怕是不能再走路,不过才两招居然被逼到这个地步,一种对自己彻头彻尾的失望忽然漫上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但心中全都是过往种种岁月,似乎全部耽搁在了练武上,而后一事无成,在一场比赛中被更年轻的人摧毁一切,这沉重感由心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千斤秤砣砸在地上,然后他握住隋良野的剑尖,爆发出强烈的怒气。他现在站起来了,沉重感逐渐消失。他定定地看着自己流血的手,他好像迈入了下一阶段的武道。
在挫败和惊惧中。
他抬头看隋良野,像是忽然长了几岁。
而隋良野则浑身冷汗,固然现在唐下卉在流血,但他有种异样的感觉,还没等他明白,唐下卉忽然冲了过来,速度其实慢了许多,但力道远超隋良野估计,他抬剑去挡,竖起的剑被唐下卉一挥手削去一半,隋良野惊讶地看着断剑,唐下卉照旧压低,隋良野侧身拉开距离,料定攻击不到,但唐下卉的剑锋好重,甚至剑尖没有碰到他,他的小腿密密麻麻生出伤口,一路向下延伸,隋良野腿脚一软,站不稳摔倒,但唐下卉最关键的是要削他的脚筋,他侧身要翻走,但大腿又被唐下卉那如同砍瓜切菜般凌厉且频次极快的剑法攻击,伤口密而小,隋良野咬紧牙关,转身挥剑,这哪有力道,唐下卉连躲都不躲,那剑砍在唐下卉左臂,只是切出个伤口,而唐下卉的剑尖碰到了隋良野的右足跟,隋良野听见罗猜在观众席上大叫,为了不让自己残废,隋良野只能用尽全力,崩开所有伤口的血,用左腿狠狠地踢向唐下卉的头,却被轻松挡出,唐下卉整个人岿然不动,只是轻微地晃了晃。这也足够了,隋良野迅速抽出身体,去到武台一角,急切地喘气,调整呼吸,否则自己便全乱了。
唐下卉没有反应,没有表情,左臂的伤势,左手的伤势,好像都不紧要,他似乎在一个别的国度,他的心,他的头脑都不在此处。
隋良野深呼吸,深呼吸,他明白唐下卉或许看起来没反应,实际上已经在变换姿势压住左臂的伤口,一旦调整好,很快会再来。
事情已经很明了,他开悟了。
事实上,隋良野应当庆幸他不是个着急的人。
他很平静,不因为对方的胜利在望有过分的情感,他只是忽然想到,他刚刚能够原地起跳的本事,似乎别人从来没有。
有没有可能,九层以后的内功本身就不是固定的呢,有没有一种可能,就像是湿面团变成了干面粉,轻飘飘散进身体四肢百骸,既轻又重,既老又少,若有似无,眼观一切,耳闻所有。
想这个太早了。
他回过神,现在说不定要死了,唐下卉,目光投射一股平淡的死意,映照在隋良野身上。也对,都打到现在了,不死对不起这一场顿悟。
隋良野的脚在打颤,他现在不能跳,对于他这个路数的人来说,跟折断鸟的翅膀没区别,隋良野凭常识,知道自己输定了。
或许他应该直接认输。
隋良野听见罗猜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来,侧头去看,罗猜趴在台边,许多武林差使拦住他,罗猜大呼小叫,冲他招手,“他妈的走,跟我走啊,下来!他妈的不比了!”罗猜看起来很愤怒,很担心,隋良野认为罗猜从来没有理解过武功、武道,他只是懂江湖,但江湖和其他所有东西一样,不妨说罗猜只是比较懂人。
但隋良野是习武之人,他回过头,看唐下卉,唐下卉花费在调整上的时间比想象的久。
武学意义上,隋良野赢不了的。
但是现在认输,他就不会是天下第一,那么师父在山上,在那空阔的、寂寥的正堂里。
然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