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丹心剑-17(6/8)
方的同样清晰可辨,简直比树枝上此起彼伏的鸟叫还要嘈杂。他们三人甚至连眼都不眨,在此地吊最后一口气僵持,隋良野退至一摊水里,停住了,他发软的手臂终于找回了知觉,再退也没有意义。对面的两个人,一个十七八,另一个二十出头,新长的胡须极不贴合地衬在脸上,年轻的脸庞,和孤掷一注的眼神,都锁在对面这个冰冷的人身上,好像注视着一条毒蛇凶恶的眼。
在彼此眼里,都已算不得人。
那年轻的最先沉不住气,发出一声怒吼,举剑劈来,毫无章法,亦无力道,脚步松松,如果不是现在这个时刻,隋良野必能轻松对付,但他现在明白自己没有力气再去对招,哪怕赢了这一个,后面还有一个,到自己力竭之时,必定动弹不得,在地上等死。于是他向侧面躲,只是堪堪躲过,休谈力速,而另一个也趁机会冲了上来。
上来好,总比无休止的消耗强,隋良野反身蹬树,将剑猛地插进树干中,借力踩上剑柄,一跃而起,对着其中一人俯冲飞踢,一脚踢中那人的头,那人当即七窍流血,直挺挺地栽倒,隋良野就着接过他手中的剑,对着迎来的另一人脖颈精准地一划,血溅七步,这人扑倒在地。
落地的隋良野双脚支撑不稳,猛地跪在地上,他撑着地干呕,心跳如鼓,他扶着剑试图站起来,摇摇晃晃又栽倒在地,他翻过身,看树顶后蔚蓝发红的天空。
暮色已悄然而至,一只翠绿色的鸟在他头顶盘旋,栖停在他的肩膀,凝望着树林中躺倒的六十九具尸体,隋良野的胸膛起伏着,他淡漠地看着天色,感觉眼睫毛上有血,眨一下,便疼一次。
还有路要走,还有人要见,还没有结束。
他身边围满了各色各类的鸟,在土里啄,在尸上咬,隋良野撑着手臂站起身,鸟儿们哗啦啦振翅远飞,一团雀散云消,天色澄亮橘红,如同泼了一把闪耀的红,漫天不均匀地浸染着浩瀚的天,夕阳渐行渐远。
隋良野一一看过地上的尸首,有些已面目不明,在树上,在树边,在土上,在石边,散落一地。
他的内心一片平静,没有丝毫感触,只是在原地定定神,重新向山上出发。
然而山上已经聚集了更多的人,比那些来挑战他的愣头青看起来年岁长了许多,地位也高上许多,他们在寺门口焦急地交谈,乌泱泱地望去有上百人,而隋良野则浑身是血地从树林中走出,两手空空,忘记带剑也忘记带刀,独自走在这段小路上。
交谈的门派长者停下来,向他看,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而来,停在寺前,仿佛划出一道无形的线,看着他逐步接近。西侧,高师傅骑马带着罗猜赶来,马刚在门派这边勒停,罗猜便从马上跃下,朝隋良野跑去,他这样的大无畏看得众人大惊失色,如何敢这样头也不回地向一个杀人狂魔跑去,而高师傅则走近临头的长者身边。
隋良野的眼里只有横空山寺庙那高高的牌匾,其下所有人在他眼中都如同无物,罗猜的声音完全无法进入他的耳中。
而后门派中一个男人走出来,抬手止住他,隋良野停下脚步,和那人遥遥相对。
男人仔细看着他身上的血,定定神,问道:“有没有活着的。”
隋良野回答道:“他们自找的。”
那些人中响起一阵骚动,几声议论传入这边耳中,“管教不严,年轻气盛”,那些人的行为,确实瞒着师父师叔自行决定,但客观结果来看,每个门派中年轻一代的青苗,几乎都在他们这一代年轻人组成的圈子中,也都参与了这场私自发起的围捕,而结果如今已经一目了然。
那些长辈们眼中露出深切的悲痛和惋惜,在他们和官府及武林一切事宜周旋的同时,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