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丹心剑-21(11/19)
她:“是四天还是五天?”她神采飞扬地嗑着瓜子,半点不像着风寒,“先说四天,四天不够再补。”
门没关,杂役端着水盆进来收拾屋子,一看隋良野头上包着毛巾,正捋袖子干活呢,杂役先一愣,看向房屋主人,她轻巧地跃起身,招呼杂役,“辛苦了,帮忙收拾一下地吧。”隋良野见有人干活,擦完这张桌子便默默离开,回了自己房间,杂役瞧着隋良野去了隔壁房间,好奇地瞥了眼她,怎么现在下人也能住房间了,还以为要在楼下佣人房里住呢,也来不及想太多,抱起水盆便去干活了。
大约到了晚上,隋良野才反应过来,他们不走不是因为她不舒服,而是隋良野状态很差,上不了路。
隋良野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自己从没说过什么。
基本上他不去找她,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偶尔他能听见她和众人说说笑笑的声音,甚至会和几位夫人手挽手去逛花市,他在窗户边看到下面几人出门,会稍微放些心,长久的等价交换生活让他不习惯欠别人人情,她开心,自己也不算拖累别人,他趁这些时间再度调理身体。
他收拾了两天的干粮和水,清晨出发去山上,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独自练功,自从上次的事,如今他已不再焦急,或者说每次奔向那个恐怖的心烦意乱关口的时候,想起她的手,多少便能拽回理智。
可心智是一方面,功气倒行是另一码事,即便他自己不给自己设置障碍,回运调理也是很难,他独坐两个时辰,疏通下十二门脉,刚往上走,一口血堵在胸口喷出,疼得他翻身下来石头,蜷缩在地上。
他在地上抽搐,再回想一遍心法、内经、门经、脉书,他将门派典籍全部烂熟于心,那些典籍现在早已被付之一炬,而他就仿佛一条蛇吞下了太多食物,蛇身隆起夸张的圆鼓,迟迟没有消化,强撑着继续爬行。他无法再去确认自己是不是哪里记错了,或者有余力调整修炼的顺序,贪急冒进、不管不顾、要引烛燃爆火的是他,现在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反噬,他无从抱怨。
等着一阵天摇地晃过去,他缓慢撑起身体,靠在石头上,这时他发现,远远有一棵粗壮高大、枝叶繁茂的树,树上绿叶郁郁葱葱,中间红条布密密麻麻,涂得这棵树褐而明亮,老树新花,隋良野看不清,起身挪去近处看。
原来树上挂着的红布条都是祈愿牌,这棵树看来很有名,行人过客的心愿希冀如星辰洒满这颗老树,多是求金榜题名的,隋良野看看这条路,大约看得出这是赶考的经处。他抬手看看,那些潇洒飘逸的字体,祈愿出人头地、发家发达,穷书生和世家子弟,在这树面都是平等,求一份荣耀,并虔诚地留下了他们文雅的名字,或许这些名字里,已经有在阳都做上大官的或也说不定。
隋良野又走回自己的石头边坐下,远远地望着那棵树。
他从前在武林的三寸天地里混,觉得那就是荣华富贵的顶点,尽管遇到太多高官名仕,但那时他眼高于顶,有一技之长。赢太多,不觉得幸运。但事实就是,就像这棵树里密密麻麻的求愿,归根结底谁都是平等地在命运面前求一份恩赐,天资、运气、财富、美貌,这些才是稀缺的,我和你,我们有什么特别的。
意识到自己挥霍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些事从没有教过他,全靠自己去想,自己去做,在陌生的天地里,和各怀心思的人交手,弯路要走很多。
隋良野突然想要放弃,这些无用的、没有尽头的运功和调理,还有什么意义,他在武学上迈不过这个槛,在年岁的关口也搞不明白,赶考的人尚有目的地可去,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这让他焦急。那些求功名的读书人,可以读一辈子的书,年少不得老来继续,但自己这种人,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