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丹心剑-25(5/7)
片灿烂的绿叶在此时毫无征兆地飘落,她感到一阵凉意,往隋良野身边靠一靠,把手搭在隋良野的手臂上,又问他,“你要娶人了是吗?那你以后是不是搬出去住了?”隋良野道:“我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对于自己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太年轻以至于完全没有一点点先窥的线索。
隋良野送边望善回房后再出门,望见颜希仁和几个同伴在后门讲话,便想绕着走,偏巧听到他们在说谁吊颈子,心道或许跟边望善讲的是同件事,便悄悄凑过去听。
这几个孩子嘴里讲话有些不干净,而颜希仁十分瞧不上吊颈子的行为,他说那个男子也十六七,顶天立地的年岁,受了欺负就一气之下吊死,怎么不跟人拼命呢,韩信受胯下之辱也能出人头地,一不能忍辱负重,二不敢冲冠一怒,我要是他父母,都没有脸给他办丧事,草草扔到后山了事,太丢人。
隋良野看向他,一个孩子嘴里讲出这种话真不知道是天真还是残酷。
剩下的那几个也是没出息的,几个人的意见加起来也没有颜希仁一个人有主意,只是呃呃啊啊地说废话,只有一个弱声道,可是死人,还是好吓人的吧。
颜希仁去瞪他,哪里吓人,当死则死,有始有终,死是神命,别说他自己吊颈子,就是他要我去送他上路,我也能坦坦荡荡地去,这有什么的。
众人又不答话了,搔头的搔头,挠脸的挠脸,颜希仁还在没完没了。
隋良野摇摇头,转身换了条路出门。
今天街上十分鼓噪,似乎有事在发生,城中最繁华的那条路上留了许多红炮仗的纸壳,花花绿绿铺满了一路,再往东去是皇宫,威严肃穆的影子远望着似乎在云端,在那天宫脚下是达官贵人的居所,连那边的街与路都规整干净得许多,而这路上有喜庆的残影,听说是因为谢家的二公子娶亲。
看来这段时候着实是良辰,新科探花也在夏秋之交迎亲。
但东边毕竟离隋良野太远,他转头向西去。
姑娘家住在西处的览会,那里是许多外来商户发了家入了流后偏爱定居的地点,行当上来说虽还是做的小生意,但交游上已靠着结实当地氏族与文化名流挤进了圈子,若能得个当地的名誉承认,做个捐钱的小员外,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自然就是翻身出了下三流。而览会这个地方,最多的就是这样的人。
隋良野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座宅子,但到了门口又没什么好做,看宅院倒像是个规矩低调的人家。门口有人回来,他躲开正门,翻身沿着墙沿行走,而不巧这边又来人,他翻上墙,往里看看,不愿跳进墙内,否则和偷盗无异,于是只好在墙上走,想去个无人处下墙离开。
他走到一株绿茵茵的树旁,硕大浓密的绿叶遮住了墙沿,秋风里树枝摇晃,远方天高云淡,小姐在窗边托着下巴长吁短叹,看一只黑白的飞燕在湛蓝天空中起起伏伏,树叶摇动处,一个白衣男子翻身而出,轻巧地落在墙上,黑发如瀑,头顶蓝色的发带飞舞,不经意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隋良野知道这就是他的婚配对象,对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他不知道如何开口,便准备下墙离开,突然对方叫住他。
真是福至心灵,她忽然问:“你是……隋良野吗?”
隋良野点点头。
女子慌乱地拨弄了几下头发,站直了身体,手指扣在窗边的木楞上,“你是来看我的吗?”
隋良野点头。
“你……能讲话的吗?还是不爱讲话。”
“能讲。不太喜欢讲话。”
她一下子放下心来,好奇道:“你会武功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