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丹心剑-27(2/8)
有个狱官里有个旧下属,与边殊岳有几分交情,还算照顾他,也自然帮他妻子免去许多苦头。眼见着此事离大定不远,边殊岳自知在劫难逃,眼下仅有一愿,便是再见见颜风华,夫妻一朝赴黄泉,也不愿做分头鸟。他将仅剩的钱使出去,经数人帮忙,终算有个机会在囚场上见颜风华一面。
夜里月黑风高,他们俩手脚戴着镣铐,穿着囚衣,灰头土脸地在墙边一东一西地远远靠近,她走得慢,边殊岳便走得快些,两人在暗影里一望,各自红了眼眶,边殊岳向颜风华的看守求告,“官爷,她身体不好,现下更是跑脱不掉,求好人帮忙解解铐子,好叫她松泛些。”
那看差不耐烦道:“少废话,快些讲话。”而后与这边的看差推远些,在墙另一端摸出草来嚼,边殊岳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又血又痂,当下心痛不已。
颜风华抬手替他拭泪,哀叹道:“到如今,也无话好讲,我一句假话不曾招,若是真要了你我夫妻姓名,也是世道坏人心,你我何罪之有!只愿那不长眼的皇帝老儿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边殊岳却不应声,只是搓握着她的手,颜风华瞧了一会儿他,又道:“我见女囚牢里许多夫人,有屈打成招的,有带走正法的,我这边固是受了些苦,后面却没再提起,也未在审我,可是你认了罪?”
边殊岳看她一眼,问道:“天冷,我送去些衣服,狱卒可有给你?”
颜风华忽地心一惊,抓住他问:“你没拿那些他们说的东西,是吧?!”
边殊岳的瞳孔在月光下散发琥珀似的光,“官场里的事,哪有非黑即白,说得清的呢?”
颜风华震惊不已,“你……污了钱?你不是救那对母女的吗?”
边殊岳道:“我是为了救她们不假,因这事遭此难也不假。至于污钱……往来交际应酬,哪有免得了的,如今说是污钱,那便是污钱,若说不是,那便是人情往来,我们收了许多同侪同窗的礼,也自然还了许多,所以……”
颜风华打断他,“我只问一句,是不是有脏钱?”
“‘人在场中听声舞’,这本来就不是一个两个人的事,一件两件案子……”边殊岳顿住话头,忽然补充道,“但我可以发誓,我所办的案子全都问心无愧。只是……只是人情往来,谁敢讲这其中没有一丝一毫说不清楚的东西……”
说到这里边殊岳双手紧拉颜风华,而颜风华只是震惊地望着他,任他拉着自己的手,她一句话也说不出,也不知现在说什么还有用,只是一味不语,任凭边殊岳解释不听,她只觉眼睛干涩,面前的人好陌生,再无其它想说,不愿再问,不想再听。
她打断他,只问:“孩子们如何?”
边殊岳忙道:“都已安排妥当,下月十八,边村三叔去接。”
“为何下月十八?为何不现在?”
“银钱未够数,动身迟。但现在已无问题。”
颜风华合眼落下泪来,靠着墙身体摇晃,哀叹一声,直教边殊岳心碎不已,他拉住颜风华还欲开口,只见颜风华摇头,脸色灰青,站立不稳,无力地挣开他的手,却也不看人,扶着墙走几步,边殊岳跟上去,弯着腰俯身看她,一遍一遍叫她风华,颜风华充耳不闻,神色凝重悲怆,双唇颤抖,边殊岳拉住她,声若游丝,“你我两小无猜,自幼定下盟约,今生今世,同甘共苦,相依为命。”
颜风华终于看向他,一滴泪从脸上滚落下来,眼睫颤动,最后还是睁开眼看他,“只愿两个孩子平安无事。”便头也不回地向牢房去,那看差见事情已完,便收拾地上的草,分头带人回牢。
二十九,乌云天。
早上狱卒来送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