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丹心剑-28(9/13)
也只是吃喝发呆,甚少讲话,不知是否因为劫后余生,她总有些不安,似乎更愿意独自待着。于是这艘小船一路十分安静,偶尔只有隋良野咳嗽几声,在空旷的海面上飘荡。他们在第六天穿过涪关峡谷,两岸丘陵高山连绵,水道狭长曲折,由北向南望只见一道碧水上蓝天,谷内风劲云流。入了江口向里行,两岸绿树成荫,江水刷染就青绿一弯,深不见底,绿不见波,仿佛草地一般,偶有风动,草随风舞方见水波真容,再看水上千帆张扬,如万鹭齐飞,勃勃竟发,幽谷鸟鸣猿啼,声声嘶旋,如晨钟暮鼓佛声经颂,人外人声,天外天音,当居此中,放眼望天地胸襟开阔,前途尽在眼前。
他们回到沛春,去往山庄。
祖时天派了一辆马车来接人,那心腹是个持剑束发的黑衣女子,话不多,接了人便走,路上只问一句话:不是三个人?
隋良野只摇摇头,没有答话。
如今祖家已分了家,祖时天迁出住在别院,虽也恢弘华丽,只是比不上从前她当大小姐时居住的主宅,院中有两个女侍,接过了行李带边望善去安顿,边望善回头看隋良野,隋良野点点头,边望善跟着她们去了。
祖时天在偏堂等他,侍女带他过去,一路上看到的院中侍仆皆是女子,堂中祖时天正在看桌面上一本厚册,打眼一瞧像是账本,见隋良野到来,合上,站起来,走到会客的交椅,请他坐下。
她现在已经大变样,再不是从前那些桀骜出格的打扮,反倒规规矩矩地盘了发,穿着粉绿色的外搭和白色的内袄,首饰戴得齐全,描眉画眼,走动沉稳,一副祖家当家妇人的派头。
她话也不似从前多,吩咐人上茶,问他一路是否辛苦,然后便慢慢品茶,等仆人们都下去,才看了他一眼。
好半晌无话,她笑笑,“求人办事,托我保命,给你遮风避雨的地方,怎么连句好话都不会讲吗?”
隋良野起身欲行大礼,她止住,“我又不是说这些,只不过逗你讲几句话。”她起来拉着他坐下,隋良野看了看她的头发,转开脸问:“这番打扰,我是否拜见一下家中主人?”
“家中主人?”祖时天笑道,“家中主人就是我,我就是家中主人。”她端起茶不疾不徐地吹,“那时你在就知道了,我爹妾室多,各个不是省油的灯,这几年没少折腾我,老东西死了以后更是乱糟糟,要不是我有手段,现在早被那几个贱人赶到街上去了,”她哼笑一声,“怎么样,现在本姑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五六个表子只被我收拾得销声匿迹,要不是六房那女人有点厉害,祖家我早收回来了。所以哪有家中主人,我现在没心思想嫁人的事。”
隋良野抱歉道:“许多事信中不好说,故有此问,请勿见怪。”
祖时天扫他一眼,“你比以前客气多了,看来阳都是好地方啊,你学了很多规矩礼节。”
隋良野道:“正如你讲,我求人办事,托你保命,应当如此。”
祖时天道:“你说这话要是卑躬屈膝就更好了,现在讲得干巴巴,差点意思。”
隋良野瞧了眼她,她笑起来,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思考着,“其实我也不全无私心,你既然来了,你既然有点本事,或许可以帮我点忙。”
隋良野立刻道:“应当,在所不辞,请说。”
祖时天却笑了,“我逗你呢,你是新来的客,哪有伸手管你要帮忙的道理,快快休息吧。”
隋良野固然不是个长袖善舞的人,但祖时天话里有话的样子他还能一眼看出来,但既然现在不方便讲,隋良野便没有多问。
此后约七八天,隋良野和边望善留在祖府,吃穿用度一切有人照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