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飞云镖-4(4/6)
几张纸,推给薛柳,薛柳打眼一瞧,脸色变了变,“什么意思?”“这是春风馆的房契、地契,以及你的卖身契。名义上春风馆还是当年那个店头的。房地契上店头走的时候我已经让他签了名字,受让人一直没写,如今你要是想要,可以填上你的名字。你的卖身契和结约书当时我也让店头签好了,只不过你还有罪身没结清,要再过三年,到时如果你愿意,这张书也够你重获自由身了。”
薛柳没去碰,只是勾着嘴角笑了笑,“有权有势就是好啊。”
隋良野颇有些尴尬,“也不是,我现在还没能力帮你勾销罪身,也还没能力帮边家、颜家恢复祠堂。或许有天办得到。”
薛柳伸手摸来这几张纸,一抓一放,将纸揉得有些皱,“不管怎么躲,都是要听你说分别的话。”
隋良野沉默不语。
薛柳忽然问:“你从没讲过你小时候的事,你小时候住在哪里?”
隋良野愣了下,回答道:“我住山上。”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是如今这类山庄山村,这些都在矮山中,我和师父住的山,又高又陡,长年累月见不到外人。登我们的山,在山脚还穿薄衫,到了山中段就要披厚衣了,山上总是寒冷,只是日出日落很美,我常常独自看,抬头只有高云远霞,往下看都是一片云雾笼罩,天地间茫茫一片,好像千山万水,百年一瞬,都在日复一日的起伏。”
薛柳托着下巴看他,“你喜欢吗?”
隋良野道:“习惯了。”
“很耐得住寂寞嘛。”
隋良野道:“偶尔也会觉得孤独。”
薛柳看他,“但不足以让你需要我吧?”
隋良野没答话,喝了口茶,薛柳笑了一下,起身去拿酒,两个酒杯一个套一个,递一个给隋良野,满上,自己的先仰头喝,倒过杯,笑起来,“看吧,一点没剩。”
隋良野也一杯饮尽。
薛柳道:“这便是敬你的升官发财酒。”
隋良野苦笑一声,“且喝且有吧,谁知道未来如何呢。”
薛柳只垂下眼,“先不说边家、颜家有没有光宗耀祖,你不给隋家修修祖宗庙吗?”
隋良野摇头,叹一声道:“我父母的事,我私下里打听了一些,不大敢深入了解。”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了压,“他们似乎和前朝有些关系。”
薛柳有些惊讶,“前朝都多少年了,本朝皇帝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他们还执着呢?”
隋良野道:“似乎是个源远流长的门派,连同武功、宗族、村中亲姓,绑定得很深,所以代代相传,但之后就神秘消失了。”
薛柳脸色愁云密布,“那你岂不是要牵肠挂肚,是不是要查个明白?”
隋良野道:“我心中大概有数,除了朝廷,也没有其他方式能处理得那么彻底。”
薛柳心疼望着他。
隋良野摇摇头,“前尘往事,我都记不大清,只觉得,”他想起师父,“或许我血里、我认识的,都这么执拗吧。”
薛柳问:“这事执着也无用。”
隋良野道:“是啊,往祖上数,数出反贼了。”
薛柳叹息道:“你也讲了,前尘往事,总不能你还为了虚无缥缈的前朝复辟,再做点什么吧。”
隋良野固然不会再就此事多想,只是想起来另一事,慢慢地放下杯子,“我收到了罗猜的信。你还记得罗猜吧?”
薛柳点头。
“他说他置办了一处僻静的宅子,只不过他的事还没忙完,如果忙完了,就会到那里安度晚年,如果我的事忙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