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鸳鸯棒-6(1/6)
听说王以升被叫去吟清殿,被皇上训了一个时辰。消息传出来,朝中都估摸着王以升的这个兵部尚书差不多要做到头了。虽说王以升的诸多罪状都是朝中其他官员列奏的,但隋良野作为第一个参他的,却当之无愧地被王以升及其相关方恨上了。
俗话所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有头脸的人物自然不会明面上同隋良野过不去,但某些拥趸可就不大要这些脸面。
最开始是群起而攻之参隋良野,他那点成官不正的路数被拿出来大书特书,又因其年过三十不娶妻,便生出许多非人伦之责评,诸如不立家何以立身,不成家何以取信天下,洋洋洒洒可以写上几百页。因为他成官之路牵扯到举荐他的张乘东和樊景宁,这两人也免不了遭一番波折,樊景宁还好说,洁身自好,骂两句不痛不痒也就算了,但张乘东在阳都经营多年,手脚确实不大干净,霸占过楼产,逃过税,被人揭发了出来,但张乘东也聪明,立刻闷声该退退,该补补,认输认栽认怂,倒也平稳过度;还有些跟隋良野交往密切的人,比如石茂生、计成寻,以及一批因为整改江湖升职登堂的新贵,诸如崔发昂、五幺等,都没能逃掉,但石计等人树大根深,一拳挡四手,很快就没人敢针对他们,新贵就没办法了,只能和隋良野一起挨骂。
一开始皇上是不管的,但这事闹着闹着就闹到了另一个层面——从攻击隋良野,演变成抨击整改江湖的新政,这是皇上绝对不能允许的。
皇上倒也没做什么,只是派人请荆启发到宫中陪皇上下了一早上的棋,朝也没上。
消息传出来到没听说具体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或许有暗示,但这事过去之后,攻击隋良野的便稍有些偃旗息鼓,而攻击王以升的也逐渐停息。
如此过了一月,好似已经落停了,这事好像已经过去了,就在这时候,皇上把王以升骂了一顿。
一个从一品的官员,一个五十二岁的官场老人,站了一个时辰挨骂,这件事传达出来的讯息比具体骂了什么更紧要。
而漩涡中心的隋良野,两耳不闻窗外事,好像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他每天都跟谢迈凛见面,有时候他回家,谢迈凛就已经在了,两人普普通通地吃饭,说话,好似一对老夫老妻,晚上谢迈凛也自然地留下,他们俩有次晚上玩扔石子玩了一晚上,谢迈凛说他前天一宿没睡去树林里看鸟,困得不行,扯着他回房睡觉,隋良野也很困,两人匆匆换衣就睡下了。
午夜梦回,隋良野忽然醒来,扭头看身旁的谢迈凛。
一个男人,一个没有跟他发生关系的男人,安安稳稳地睡在他旁边。
这瞬间隋良野简直有些恍惚,樊景宁那些“正果”的话灌进他耳朵里,让他觉得错愕。
早上他醒来,谢迈凛翻个身继续睡,他出门,谢迈凛眯瞪着醒过来,披头散发的,叫住他,隋良野回过头,谢迈凛倒好像不大好意思似的,先去束发,有点人模样之后盘着腿坐在床上,理所当然地问:“春节怎么过?”
隋良野朝门外看看,又是一年。
“来我家?”
谢迈凛点头,“也好。”
隋良野想到什么,苦笑一声,“今年就没有那么多人了。”
谢迈凛道:“无妨,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说完又意识到什么,改口,“我是说,他们。”
隋良野点点头,转过身拉开门,“你再睡会儿吧,我让厨房给你留早饭。”
谢迈凛一听边拆了发,喜气洋洋地喊了声好,便又缩回被子里去了。
这个白天他在江湖堂交接些法诉的事,跟同僚说了些近日的事,因为被荆启发一党攻击,这些人本来只是相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