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真龙镋-5(1/6)
裁军的事沸沸扬扬,意料之中遭遇了极大的阻力,既然到了这一步,皇上的人必当同仇敌忾,为此事推行发挥作用。曹丘自不必说,他是此事总指挥,交锋第一线;另外皇上坚持请谢迈衍表了态,谢迈衍其实不必在此事上有态度,皇上本也不想在这里动用他,但他的名字与谢迈凛息息相关,他的态度会在传播中被扭曲为谢迈凛的意愿,事已至此,谢迈衍耳目聪明,必然是支持的;宗室因为皇上废止了严苛禁令本就感恩,这事上正是表情谊的好时候,虽说他们没有实权,但四面八方发来的支持也是一种声音;朝廷大臣中间,则要靠樊景宁、隋良野等人的私下游说,陆五幺等人因为干的是监察工作,官员轻易不愿同他们往来,但樊隋二人都是序列中的官员,出面多少还是有几分面子,有些地位高的、能力强劲的、不喜欢隋良野的,便由樊景宁这么一个出身清白、靠读书功名出头的正官去谈,有些能力出众的、背景普通的、或行事随性的、更看重沟通时某些情感价值的,便由隋良野这种看似冷冰冰却十分具有柔和表演力的人去谈,他长得漂亮,只要给面子多数人是会接着的。民间也没有放过,长庚早和邝亦修打了招呼,坊间关于裁军后士兵返乡和家人团聚的、拿着遣散费过上新生活的剧目排得很满,当然还必有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佳话曲目,同时皇上派出的使臣带回来的也都是好消息,看起来外面风平浪静,国泰民安,裁些军人回家种地也好,做生意也好,享享天伦之乐没什么不好的。
阻力来自于军队内部,其实荆启发并没有直接反对任何事,他采用一种极其消极的态度面对,他应承得很好,将收到的指令下达,再将下面的反馈事无巨细地汇报上来,其中不掺杂任何自己的见解,毫无解决问题的态度。但他收集回报的这些东西太繁琐,就算是曹丘,如果要一一解决实际上都是不可能的。
这其中涉及的有:军队经营的资产处置问题、军队持有的资产处置问题、军队人员裁减名单的异议问题、定阶问题、费用问题、边防更布问题、器械归属问题……不胜枚举,荆启发将一个裁军命令无形中转换成了全军的大整改,大大提升了行事难度,搅乱了事情局面。
可令皇上安心的是,户部尚书樊景宁是他的人,否则光遣散费用一项,就让这件事难上加难,但即便如此,户部也拨不出很多钱,全靠樊景宁筹谋调配。
与此同时,许多地方忽然便又起了烧火事故、山洪事故、春耕失误,本以为春季是最好做此事的时机,但原来天下的事根本不会停,一件接着一件的来。
皇上焦头烂额,但每日都是要继续往前做事,他这几日脾气实在不好,听曹丘又提出一些之前没听过的新问题,刚翻开的奏本还没看完,愤而摔在地上,“你别跟朕讲这些!朕是皇上,难道这件事就做不成吗?!”
他一发怒,书房中的官员侍宦纷纷跪下,再没有站着的人。
曹丘跪在地上道:“做得成,从古到今,皇上要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他看向皇上,尽量缓和地讲,“只是,要达到陛下心中所愿,是要费一些周折。”
皇上何尝不知,他硬推也就硬推了,只是那样之后必有反弹,就如下棋,长驱直入固然可行,之后呢?
皇上按着眉心,半晌没讲话。
曹丘也不敢出声,在地上跪着。
“都起来吧。”
众人纷纷谢恩起身。
“裁了多少人?”
曹丘看看皇上,没出声。
不用他出声,必然是个可耻的数目,不必在大庭广众讲出来,省得皇上没颜面。
曹丘道:“臣与隋大人谈过此事,隋大人讲起他之前在地方的经验,有无可能挂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