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真龙镋-8(5/6)
谢迈凛问:“荆启发的人就该派上用场了。”
谢迈衍瞧着他,“你的意思是……偷梁换柱?”
谢迈凛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没必要让叶郎溪露出头,他毕竟不是皇上的亲信,经不起几次违逆皇上便就没了信任。”
谢迈衍思索片刻,一边落子,一边道:“也好。”
谢迈凛道:“还有件事,你差不多该告诉我了。”
谢迈衍看他,“这件事事关重大,不知道对你更好。”
谢迈凛道:“那到时候谁来责王,郑畅平已经死了,伏龙剑也已经收走了,难道那时候一个低阶的上谏之臣就能靠细数执政过失便将背景做足吗。”
谢迈衍道:“弟弟,这干系的是国本正统,不是他做事有没有过失的问题。”
谢迈凛即便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听这么一句话,也愣了愣,他没有再继续追问,盯着棋盘思索,似乎在找地方落子。
但其实他只是随便落了一子。
然后他看着他哥哥的手在棋盘上,几乎落在一处必杀之地,却又改道落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棋眼。
谢迈衍来安他的心,“金阳,你只需要相信哥哥。”
谢迈凛抬头笑笑,“我知道。说到底你我兄弟,终究是不得志之人。”谢迈凛在棋奁里乱抓了一把,“我固然有前因,没什么好惋惜,但兄长你不一样,你有大才,留待来日,必有光辉之时。”
谢迈衍端茶笑着摇头,“来日复来日,来日何其多。当年我高中之日,何等风光无限,前途灿烂,天地之渺小似刹那便可由我平步青云,但又如何,一如朝门深似海,前有忧后有虑,左右狼虎天外有天,行路难,不在山,不在水,只在人情反覆间。”
谢迈凛望着他,忽然很感慨,“人中龙凤尚且如此举步维艰。”
谢迈衍看了他一眼,倒没什么特别的意味,大约只是回应这番交谈,但谢迈凛却顿时明白了他兄长为何“行路难”。
谢迈凛苦笑道:“前番因我谢家元气大伤,今朝因我兄长郁郁不得志,论雄才大略,我何能与兄长相比,事有势逼,允我一时之得意,竟祭兄长之志。”
谢迈衍道:“人各有命,你有你的运数,我有我的,纵有刑冲,但你我毕竟是一家人。”
谢迈凛想起谢迈衍曾劝他离开阳都,他如果不在,兄长们都有更好的前途,他如果死了,也是一样,但兄长们总不能对他直白地要求他去死,时也命也,做个抉择,舍不掉兄弟手足,只能换个天下之主。
无妨吧,终究是忠国之臣,终究是爱国之士,谢迈凛看着他兄长怅惘的脸,正望向高塔外的浩渺海天。
困顿,困顿,穷则思变,他因自己被压抑如此之久,也该有自己的事业了。
谢迈凛也朝外面看,但与兄长一样,这样开阔的景色,也无法撑开他们的心胸,终究只是凡夫俗子,想要更好的东西,人生天地间,蹉跎远行客。
他想,隋良野呢,隋良野该怎么办,隋良野该何去何从,天地看似广阔,但其实容不下两批志向相左之人,他的事业,以及拉他上船的兄长之事业,他们背后那些人的事业,和隋良野的事业相比,孰轻孰重呢。
倘若只有事业便也罢了,但是隋良野,我们这样的人,到了这个地步,是身家性命都绑上去了吧,那么说到底,问题就变成,到底谁的身家性命更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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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隋良野甚至愿意歇在春风馆。
不如愿的时候,总是会想念熟悉的地方,那地方温暖的时候多,轻松的时候多,心中不至于沉甸甸,以前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