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天地白马-2(6/47)
隋良野没有答话。沉默片刻,空乘来送酒,隋良野要不加冰的威士忌,alex不喝酒,但他觉得空乘对隋良野的态度非常恭敬。
alex继续翻剧本,但是他根本看不下去,在想要不要睡一觉。
隋良野问他:“你知道厄瑞波斯吗?”
alex立刻合上剧本,他本来就不乐意看,此时就像个呲牙咧嘴做作业时被人叫出去玩的小孩子,投入到新的话题里。
“不认识,谁啊?也是演员、歌手、潮牌代理人吗?”
隋良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是,那是一个……一种力量。”
alex不懂,“传教吗?”
隋良野叹了一声气,喝了一口酒,放下酒后,才徐徐道来。
“厄瑞波斯是一个代称,从源头上讲,厄瑞波斯是创世神中最强大的力量,承载宇宙中这力量的都被称为厄瑞波斯,一代一代,继承这种力量。这种继承人的选定是随机的,可以是人,也可以是一块石头,或者一张纸,在物体被搓磨够之前,一直承担着这种力量,之后这种力量回归宇宙,降临在新的物体上。”
alex说:“老兄,我真的不信教。”
隋良野没有理会他。
“厄瑞波斯对时空有绝对的控制权,时空、时间可以具像化地呈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可以拨动时间,可以扭曲空间,凌驾于时间的代价,就是短命。我也遇到过一个厄瑞波斯,他是厄瑞波斯的一个涟漪,职业是药师,遇见我时二十出头,他说我不大一样,因为我跟我的时间线契合度很高,用他的话讲,我的颜色很深。”
alex想说点什么,见隋良野的表情十分严肃,没好意思开口。
“有个人死掉了,未经我的允许,甚至从未告知过我,自己做了这个决定。不,他跟我商量过,那时他提供了两个选择,我选了我想要的那条路,但实际上剩下的那条他也没有走,他走了第三条,狂妄的、凶猛的第三条,因为他的选择,我没办法停止去想,是不是在他第一次给我选择的时候,我选了他,他就不会那样死,一生就那样短暂的终结,他这辈子没有什么轻松的时候,年轻时为仇恨奔波,等他的仇恨结束了,这世上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他死前要我记住他,可是凭什么,我是他的未亡人吗?他这么讲,他要我记住他,那我还能有别的人吗?这世上怎么能有人死时还留下这样的诅咒,这该死的、该死的……抱歉。
然后我又一次见到药师,因为我的经脉因心绪悖乱受了内伤,几乎自绝,人一辈子能经受几次这样的离别,我毕竟也是人。药师治我,治我又有什么用,我总是好不起来,他那时已经很憔悴,几乎一日老过一日,药师问我真的想死吗,我告诉药师我不是想死,我只是想把这件事想明白,我厌恶他选择的结局,我想改变结局,我想跟他重新开始,我想这一次什么都不管什么也不顾,这世上多少有情人终成眷属,为什么我不能,为什么我爱的人如此匆匆。药师问我重来一次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你能承受多少。我告诉药师,我可以承受任何代价。我说到做到,我是个非常、非常执拗的人。
于是药师说,他可以将时空钉在我身上,时空像带子缠绕在我身上。其他的时空是一条向前流淌的河,而我的时空,在我这里扭曲,就好像一根笔直的毛线,在我这里打了结。基于我的固定,时间仍旧向前,但过往的时空和未来的时候会因为扭在我身上发生交叠,过去的人会投射到未来的时间点,那里我会重新见到已死之人。但过去的时间终会消失,那个人只是过去的投射,是因我而创造出来的投射,同样的名字、同样的脸、同样的身体,个体上一切都是相同的,只是没有记忆,身边的一切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