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洞房(2/3)
现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她细数夏真的优势:“其一,你是中原人,不通俚俗,没有亲族。其二你没有户籍,连流民都不算。按照魏律,连户籍都没有的中原人可以被当成逃奴抓起来受审、发卖,甚至处死……之所以强调中原,是因为俚族很多人都没有户籍,所以不存在这样的麻烦。”
夏真有一堆话想要问候宁家的祖先。
这不就是看她势单力薄,又有把柄,好拿捏呗!
夏真说:“你们会不会太小瞧广州都督了?只要他发现了我的身份,随时都能将我抓走,到时候你被迫恢复单身,他一样可以强纳你为妾。”
她能理解宁岫为什么要匆忙结婚。
因为依据《魏律》,强迫女子为妾犯的是“略人为妾罪”,一般判处徒刑三年。(官员可以赎刑)
但如果强纳已婚妇女为妾,犯的罪会更严重。
纳妾后强迫对方发生性|行为,那buff就叠满了,罪名可上升至“十恶不赦”。
当官的要被罢官不说,还得流放三千里。
所以,除非广州都督能一手遮天,让宁家求告无门,否则只要被人告发,就会葬送自己的仕途。
宁岫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真:“在宁家,想要给人弄一个户籍太简单了。”
夏真:“……”
哦,都忘了桂州二把手就是宁家人!
更别说宁岫还有一个在荔浦县管户籍的县丞伯父。
“你们宁家真是好算计。”夏真冷讽,“但你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抓错了人吧?哈哈。”
宁岫神色平静地看着她,说:“我知你被逼婚心中有怨,但宁家可以补偿你。首先给你在桂州立户,让你不必再担负逃奴的罪名。其次,我们可以立下契约,这场婚姻只需维持到广州都督周珪调离岭南。我们和离后,我会赠你合浦珠十斛作为谢礼。最后,你便当是入赘了宁家,我的财礼就是给你的聘礼,你可以自由取用。”
夏真面无表情地说:“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容易被金钱腐蚀的人吗?”
宁岫将财礼单子递给她。
夏真看完,心中感慨:要不说宁氏是钦州的土皇帝呢,哪怕被灭了几大支脉,其家底的丰厚程度,也是一般豪绅富户无法比拟的。
她丢开单子,大义凛然地说:“谈钱太庸俗了,主要是我看不惯广州都督仗势欺人、强迫妇女的做法,所以我支持你。”
宁岫:“……”
夏真话锋一转:“但话又说回来,你们是真的绑错了人。我其实是女人,由于礼法不承认两个女人的婚姻关系,所以我帮不了你的忙,只能精神上支持你反抗强权。”
尽管宁岫提出来的条件很诱人,但得到那一切的前提是她们的婚姻关系不会暴雷。
夏真女扮男装是为了逃避朝廷的追捕,而非欺骗另一个女人的感情和婚姻。
所以,哪怕坦白的下场会让自己陷入险境——其实现在她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现在不坦白,等日后被揭发,下场会更惨。
而且,夏真这会儿主动坦白也是带了点促狭的心思。
她等着看宁岫震惊破大防。
然而宁岫只是目光一凝,随即在夏真戏谑的目光下,伸手往她的下边摸了把。
夏真:???
夏真:!!!
耍流氓啊!
夏真当场红温,宁岫的神色却依旧平静。
甚至,她原本再怎么装温婉,眼神里也始终没有半点温情的眼眸里,竟浮现了几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