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4)
抬头,幽幽望了沈恪一眼,并未作答。不过有时无声也能算作答案。
梁栎意会,不再追问了,单是用食指在“沈恪”二字周围来回画圈,同时在心里作出了两个猜想:要么是沈恪托大没有求援,要么是援兵耽搁没有及时到达。
他继续往后翻看着,希望能有更多信息能够印证他的想法,可关于此战的记载居然就此戛然而止了。
撑着案几挺直身子,梁栎从书山背后露出眼睛,瞄了瞄沈恪。
“殿下,军屯档案没看完呢。”檀真轻声说着,抽走了战报,复又塞了一本档案给他。
梁栎单手托腮,无声叹息。
没多久就感觉签押房光线昏暗,气氛压抑,眼皮是越来越沉,脑子是越转越慢,文字就像一群飞蛾自眼底振翅而过,只留下乌泱泱的黑色幻影......
梁栎睡着了,呼吸缓慢平稳。
半个时辰后,沈恪放下笔,把檀真叫过去耳语了几句,然后起身走到梁栎身旁,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
檀真想要说话,沈恪对他做了个噤声手势,推开签押房的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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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栎被檀真晃醒,醒来瞧见身边那个谄媚主簿突然换了一张恨铁不成钢的面容注视着自己。
捂嘴闭眼打了个呵欠,梁栎迷离着眼睛问:“将军呢?”
“这会儿估计是在军械库,或是北山校场。”檀真拖长声音问他,“殿下睡好——了吗?”
梁栎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责怪道:“你为何不早些叫醒本王?”
“将军不让叫。”檀真无奈叹息,“说殿下睡着不易,要睡就睡吧。”
梁栎用力揉了把脸,心里躁乱。
檀真笑着说:“能在签押房睡大觉,也算殊荣一桩。”
“你少对本王阴阳怪气,”梁栎闭着眼睛活动了几下脖子,“他走多久了?”
“两个时辰。”
梁栎骤惊:“岂不都快酉时了?!”
檀真凝重点头:“若不是下官饿得心慌发软,斗胆叫醒了您,您恐怕得一觉睡到晚上去呢。”又说,“将军在兰若山庄设了晚宴,特意叮嘱下官,在殿下醒后,安排马车送殿下前往。”
“兰若山庄在什么地方?”
“京郊西侧。”
“京郊?那今晚是回不了城了?”
檀真诧异道:“殿下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还怕在外过夜不成?”
“本王择席,不行吗?”梁栎撑着桌案站起身,回头问他,“你去不去?”
“下官哪有资格。”
“他为何设宴请客?”
“下官不知。”
“旁的还有何人?”
“下官不知。”
梁栎盯着这个想要升官发财,扬名立万的谄媚主簿:“你不是挺有本事么?一问三不知啊。”
檀真主动跪直身子帮梁栎整理衣摆,同时嘴里说道:“马车已在西门等候多时了,下官送殿下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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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落日染得漫天金黄。
山庄周遭松木掩映,清幽僻静、人迹罕至,林间鸟雀倒是热闹非凡。
门房远远见到马车,亦步亦趋迎了上来,扶梁栎下车,径直将他引向了庭院深处的一间厢房。
梁栎自行推门而入,就见房屋宽敞明亮,却只坐了沈恪一人。
“你等很久啦?”梁栎问。
“刚到。”沈恪说,“你来得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