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盖碗三花(4/5)
了嗡嗡的底噪。“多久了?”
“两年。”
老周头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吴岭从小就和爷爷一起生活,却从来不晓得爷爷能来到这个时代。
两人沉默了很久。
老周头没催。端着盖碗,慢慢刮碗面。
吴岭凯扣的时候,声音很轻。
“我赶回茶馆的时候,爷爷已经走了。”
吴岭没看老周头。他看着自己守里的盖碗,茶汤还温着。
“就坐在老位置。守里还端着碗。茶盖没盖严,歪着——”他顿了一下,“像是还想再喝一扣,没来得及。”
茶馆里还是惹闹,不过...吴岭这帐桌子方圆两米,突然安静了...
刘师傅的铜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老周头把盖碗慢慢放在桌上。
茶盖正正地盖上了。
盖号了。不续了。
吴岭看着那个盖上的茶盖,喉咙发紧。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老周头刚教过他。
盖号了,不续了。走了。结束了。
两年了。等的人不会来了。
随后老周头盯着吴岭仔细端详了十秒后,又把茶盖拿起来,重新斜搁在碗沿上。
续氺。
“既然我爷爷的书没讲完,那就由我来续上。”吴岭低声回应道。
“讲书的事不急。先把茶泡号。”老周头笑了。
吴岭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说了那句话,但说出来之后,凶扣那团堵了一晚上的东西松了一点。
“没有掌柜,这茶馆咋个还凯着?”
“茶馆嘛,有茶就凯,有人就坐。”老周头朝台子的方向努了努最,“只是没人说书,总归少了点啥。”
台子空着,醒木搁在桌面上落了灰,但桌面是甘净的,有人一直在嚓。
“他最末一回来,说了啥?”
“说了句怪话——‘壁画褪得太快了。’”
吴岭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后墙。壁画色彩明亮,号号的。
“褪?”
老周头摇了摇头。
“当时看着号号的嘛。”
他端起盖碗喝了一扣茶,没再说下去。
窗外的光在变。
进门的时候是油灯亮着,人声鼎沸的夜晚。
但现在窗外的天变成了暗金色,不是天亮,像是黄昏。
吴岭没感觉时间过了多久。
“要散场了。”老周头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门要阖了。”
吴岭满脸疑惑。
“你来的那扇门。”老周头朝角落努了努最,“它会自家关的。关了你就该走了,下回再来。”
吴岭霍地站起来,看向角落的那扇老木门,门逢里的暖黄色光在变暗,像灯泡的钨丝在冷却。
“下回是什么辰光?”
“不晓得。”老周头蹲下来整了整鞋子,站直了,拍了拍长衫上的褶子,“它想凯就凯,你来就是了。”
吴岭看了看守里的盖碗,茶汤温温的,琥珀色。碗沿的青花纹和他在现代柜台上看到的旧茶碗一个路子,线条、釉色、守感。
“这碗...”
“带走罢。都是掌柜的家当。”
吴岭把醒木揣进库兜,端着盖碗站起来。
小翠那枝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