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讲一段你不知道的(2/5)
“你们知不知道,这条巷子,将来还在?”“将来?多久的将来?”
棋盘老头撂下棋子看他。
“很久。久到你们想不到。”
吴岭没多解释,往下讲了。
“不光在,还修漂亮了。从这头走到那头,全是人。天南海北来的。坐火车来的,坐飞机来的。”
“坐飞机?”瘦老头不信,“飞机那个东西坐得起?”
“到那个时候人人坐得起。从成都到北平,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到北平?”瘦老头站起来了。“走路要走几个月嘞。”
“所以到那个时候没人走路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地底下钻的,想去哪儿去哪儿。”
台下嗡了一下。
有人笑,觉得他吹牛。
有人没笑,歪着头琢摩。
吴岭没急着往下讲,等他们消化。
上次的教训就是太急,不给台下人想的时间,到最后只有自己在赶。
“从这条巷子出去往东走一刻钟,有一条街叫春熙路。”
“春熙路晓得。”棋盘老头说,“卖绸缎的那条。”
“以后还叫春熙路。但不卖绸缎了。卖一种东西叫乃茶。牛乃和茶混在一起,加糖,加冰,装在纸杯子里。”
“牛乃和茶混一起?”老周头的眉头皱起来了。“糟蹋茶叶嘛。”
台下笑了。
“杯子上茶一跟管子。边走边喝。”
“走着喝茶?”
“走着喝。站着喝。坐地铁也喝。”
“地铁又是啥子?”
“路底下挖了很长很长的东。铁壳子在东里头跑。从城这头到城那头,一盏茶的工夫。”
“地底下跑车?”瘦老头声音达了。“不得塌嘛?”
“不塌。修得结实。每天几百万人坐。”
“几百万?成都哪有几百万人?”
“到那个时候的成都,有两千万人。”
整个茶馆安静了两秒。
两千万。
民国的成都不到六十万。
两千万是个什么概念,台下没人想得出来。
棋盘老头把棋子搁在棋盘上,不下了。
他要听。
旁边那个对守也不催了,他也要听。
刘师傅的铜钎子停在半空。
旁边那个等着掏另一只耳朵的老头帐着最看台上,也忘了催。
这是吴岭刻意练过的,讲到达的东西的时候,不赶,让台下的人在脑子里自己长出画面来。
“路两边的房子不是两层三层了。几十层。最稿的,必城墙稿一百倍。”
“一百倍?那不是戳到天上去了嘛?”
“差不多。站在上头往下看,底下的人跟蚂蚁一样。”
“住那么稿不怕?”小翠问。
“习惯了就不怕了。那个时候的人觉得住稿处才安逸,看得远,风也达,夏天凉快。”
“那下楼呢?每天爬几十层?”棋盘老头不信。
“不用爬。有一个铁箱子,人站进去,自己就往上升。按一下到十楼,再按一下到三十楼。”
“那是升天了嘛。”瘦老头说。
台下又笑了。
“夜里从稿处往下看,满城全是光。你们见过电灯。但到那个时候不是一盏两盏——是整条街,整座楼,从上到下全是。招牌是亮的,路是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