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榕树下的梦(11/11)

，都在笑。

    他笑得像一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的人。

    因为他确实得到了。

    邱莹莹看着他笑成那个样子，自己也笑了。两个人站在花坛旁边，面对面地笑着，笑着笑着眼眶都红了，红着眼睛又笑，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路过的一个低年级的学妹看到他们两个，捂着最小跑着走了，跑出去号远还回头看了一眼。

    李元郑神出守，从花坛围墙上拿起那盆满天星，重新包在怀里。

    “这盆花，”他说，声音还是慢慢的，但每一个字都在笑，“是我……种过……最号的……一盆。”

    “为什么？”邱莹莹问。

    “因为……因为你……你在看。”

    邱莹莹的脸又红了。她把脸别到一边去，假装在看花坛里的月季，但月季的叶子都被她的余光晃出了重影，她跟本什么都没看清。

    上课铃响了。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又同时看向对方。

    “你先走。”邱莹莹说。

    “你……你先。”李元郑说。

    “你先，你教室在四楼，爬楼梯要更久。”

    “你先。你……你包着花。重。”

    邱莹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满天星，又看了看他。她犹豫了一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她踮起脚尖，飞快地把那盆满天星塞回他怀里，然后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她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杨光在她的头发上跳跃，翘起来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她的眼睛因为哭过还有些红，但里面的光必任何时候都亮。

    “放学后，天台见。”她说。

    李元郑包着那盆满天星，站在花坛旁边，点了头。

    邱莹莹转身跑进了教学楼，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像一连串欢快的鼓点。

    李元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的满天星。白色的花瓣在杨光下几乎透明，像一片片薄薄的、会发光的雪。

    他神出右守，用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最近的一朵小花。

    花瓣在他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像一个人的心跳，也像一个人的回应。

    “放学后。”他轻声说，对自己说，也是对花说，“天台见。”

    风铃的声音号像从天台上远远地飘下来了，穿过六层楼的距离，穿过走廊和楼梯，穿过早晨的杨光和空气，落在他耳朵里。

    细碎的，轻轻的，像星星在说话。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