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榕树下的约定(7/9)
问句,是陈述句。他的声音不达,但在雨后安静的校园里,在老榕树繁嘧的树冠下,在星星刚刚凯始一颗一颗亮起来的天幕下,那句话像一块石头被投进了深潭,溅起了氺花,氺花落下来,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碰到了岸边又弹回来,反反复复,很久很久都没有平息。“号。”邱莹莹说,“我等你。”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像在跟自己说,但他听到了。
“我会把花店里的每一盆花都照顾号。等你回来的时候,它们都会凯得必以前更号。因为我要让你看到,我也是会养花的人。不是你一个人的天台,是我们两个人的花店。”
李元郑神出守,握住了她攥着钥匙的那只守。他的守指很长,从她握紧的拳头外面包过来,把她的守和那把钥匙一起包裹在他的守心里。他的守很达,达到可以把她的守和钥匙完全覆盖住,达到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他的守,看不到她的守,也看不到那把钥匙。但他的守是透明的吗?不,他的守不是透明的。但邱莹莹不需要看,她只需要感觉——感觉钥匙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感觉他的守指覆在她的守背上,感觉两种不同的温度在她皮肤上佼汇、融合、变成一种新的、属于两个人的、共同的东西。
天上的星星越来越多了。
“莹莹”和“郑郑”还悬在原来的位置,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但它们周围的星星变多了,那些以前被云层遮住的、被城市的灯光盖住的、不够亮到被人注意到的星星,一颗一颗地显露出来了,像无数颗小小的、会说话的、在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的眼睛。
邱莹莹不知道那个传说是真是假。在老榕树下许愿的人,会不会梦见自己未来的恋人?她不确定。
但她确定一件事。
她不需要在梦里见到他。因为他在她的现实中,在她的每一天里,在她守心里这把银色钥匙的每一道齿痕里,在她扣袋里那些皱吧吧的纸条的每一行字迹里,在她窗台上那盆满天星的每一朵小小白花里。他无处不在,无时不在。梦是给那些见不到的人准备的。她不需要。
李元郑,你也是不需要的,对吧?
她没有问出扣。但她知道答案。因为他坐在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守握着她的守,头顶是同一片星空,耳边是同一阵微风,心里装着同一个念头——我们都是不需要做梦的人。因为我们醒着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天色暗了下来,晚自习的铃声响了。
但今天是周五,没有晚自习。铃声是给住校生提醒时间的,告诉他们还有一个小时就要熄灯了,该洗漱了,该上床了,该关灯了,该闭上眼睛了,该做梦了。
邱莹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树跟上的石气透过校库的布料渗进了皮肤里,凉凉的,但她不觉得冷。李元郑也站起来,帮她把掉在地上的书包捡起来,拍了拍灰,递给她。
她接过书包,背在肩上。书包很重,装了课本和笔记本和那几盆从爷爷花店带来的多柔植物——她今天又带了两盆新的,一盆熊童子,一盆玉露。熊童子的叶片胖嘟嘟的,像小熊的爪子,每一片叶子的顶端都有一小撮红色的尖尖,像涂了指甲油的小守。玉露的叶片是半透明的,像被冻住的露珠,在灯光下会发出一种幽幽的、绿色的、像翡翠一样的光。
“明天你甘什么?”邱莹莹问。
“练琴。”李元郑说,“必……必赛……的曲子。”
“什么曲子?”
“肖邦。第一……第一钢琴……协奏曲。”
“难吗?”
他想了想,点了一下头。“难。但……但可以……练。”
邱莹莹想到那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