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同床共枕(3/4)
都是迷月峰的主侍官,一个叫妙真,一个叫妙幻。二人走来时,都是半新不旧的裙衫绫缎,打眼一看,一个清冷出尘,一个炽艳明媚,端丽如花,气质不凡,极是养眼。
妙真和他解释说,那些箱笼都是从沉玉峰搬来的公务呈文、及些薄册玉简类的旧物,为方便日后查阅,便挪到了迷月峰。
姜予安望着那书架上堆积如山的文书玉简,有些咋舌——他先前在雾隐山清静惯了的,虽想过宁音归家后会很忙,但没想到会忙成这个鬼样子。
他不好干看着,便帮着几人一起收拾,分门别类的整理,就这样忙了一整天。
到入夜时,妙真妙幻下值,要带着人离开。姜予安趁闲,便问了句宁音的近况。
妙真告诉他,府上因要忙丧事,宁音近段时间都要忙到极晚才回,他要想找,可以去祠堂看看,估摸着时间,宁音或许正在那忙着主祭之事。
姜予安赶忙说不用。
他送人离开后,仍回了寝殿,到后面果然等到很晚都没见到人。
桌上饭菜都热了两遍,姜予安实在等不住,手撑在桌子上,眼皮直望下坠。
殿内明灯融融暖照,纱灯下,蜡油静静滴燃…
宁音回来时,就看见人半抵在桌子上,下巴啄米似的直打瞌睡,半张脸被烛火照的暖柔似雪。
宁音动作放轻地走过去,将他打横抱到了床上。
软缎深陷,没想到人刚一碰到枕头立刻就醒了。
姜予安迷糊道:“你回来了…”
“嗯。”
姜予安撑着精神起来:“桌上有参汤,我去给你热热再喝吧。”
“不喝了。”
宁音将他按回去,灯烛熄灭,直接抱着人躺下了。
窸窣的脱衣声完,姜予安被紧紧搂着,隔了会儿,便听身侧安静下来,只剩了浅浅的呼吸声。
可姜予安睁着眼睛,反倒没了睡意——他白天时,换了床厚被子,此刻被闷捂着,被子里就过于暖和了。
他脸上出汗,闷到发热,爬起来喘气。一回头,却发现宁音眼眸幽幽的,正盯着他看。
姜予安怔住,“你怎么还没睡?”
“……”
宁音平静道:“你这样,我睡不着。”
“那我轻点。”姜予安只好重新躺下,手脚安分,不动了。
“……”
宁音莫名笑了下,手贴在人腰上,忍了好几次,才克制住往下.摸的动作。
隔了会儿,便听身侧人沙沙的声音挠进耳朵:“…宁音。”
“嗯。”宁音嗓音有些哑。
“你每天都这么忙吗?”
宁音睁开眼,声音清明了很多:“怎么了?”
姜予安便问,有什么他能帮上的忙。
宁音眼眸一片幽黑,望着身侧朦胧的人影,轻声道,明日妙真来,会告诉他,需要做什么。
姜予安应了声。
隔了会儿,姜予安热得实在受不了,还是动作小心地往床角缩了。离开了身侧过烫的热源后,立时便觉舒服了好多,丝丝凉意下,也有了睡意。
而他身后,宁音望着背对着的他,整个人很安静,那双幽暗的眼眸不知在想什么,隔了一会儿,才轻轻闭上。
黑夜沉静,月亮缓慢下移,浅淡的月光自窗扉溜进房间,洒在榻上人雪白的衣上,幽晦如霜…
……
深夜里,姜予安翻身睡觉,蒙眬间却瞥见身侧坐着个惨白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