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病态(10/41)
单手抄兜,那张亦正亦邪的脸上神情淡漠至极。男人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又仿佛众生皆蝼蚁。
令窈忍不住腹诽一声冤家路窄,刚要学者郑楚颐的样子别开脸,男人那双深邃的眼却忽然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在了她身上。
郑楚颐喝了几口香槟压惊,低声问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也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
令窈微垂下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几分钟后再抬眼,看到那道身影已不在宴会厅内,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想去洗手间忍了许久,和郑楚颐打了声招呼,便提着裙摆离开。洗完手,她心事重重地点开手机,贺元淮的消息刚好跳出来,问她去了哪里。
令窈低头回复,经过通往空中花园的门时,忽然闻到了一阵很淡的木香和坚果香。
她鬼使神差地顿住了脚步。
一抬眼,对上了那双幽深的眼眸。
男人倚靠在白色廊柱旁,恰好对着她的方向,嘴里衔着一支墨西哥雪茄,面无表情地吸了一口。
薄雾袅袅升起,笼着他深邃的眉眼轮廓。
而男人正透过烟霭注视着她,有一种说不清的慵懒和从容,似是不够尽兴,紧接着又深吸了第二口。
令窈被看得后背一阵发凉,恰好一阵风吹过来,拂起她的一缕发丝。她抬手匆匆别至耳后,刚要装作未见继续往前走。
这时,男人冷沉的嗓音响起,声音质感犹如一张复古黑胶唱片。
他慢悠悠地叫住她:“躲什么?”
——当然是躲你了。
令窈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后很不情愿地转过身,双手不安地绞在身前。
男人幽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薄唇微勾,语气散漫又慢条斯理道:“想装作不认识?令小姐,原来这就是你对待债主的态度。”
后面两天,令窈和贺元淮没再联系。
第二天她飞往京州,以飞行嘉宾的身份录制了一档综艺。
收工当晚,她收到贺元淮的微信消息。
他对上次的争执只字未提,只邀她次日一起出席一场晚宴。
晚宴定在了京州莱汀酒店的宴会厅。
据说出席的都是业内人士,也许还有一位重量级名导出席,是一次难得的交流机会。
第二天,贺元淮如期飞抵京州。
中午两人一起吃了饭,气氛得以缓和。
入夜,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廊下。
门童迅速上前开门,贺元淮先下车,绅士地扶着门框,掌心朝车内递去。
一只细跟高跟鞋轻轻点地。
令窈微微躬身地下了车。
她今日穿着一袭moniquelhuillier的高定宝蓝色丝绒长裙,简约的剪裁衬得身姿窈窕,黑色长发如绸缎般垂落肩头,未戴多余首饰,却已足够耀眼。
礼仪小姐引着两人步入宴会厅。
厅内衣香鬓影,竖琴声缠绕耳畔,业内大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语交谈。
令窈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周,果然大咖云集。
除了几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导演,还有不少手握资源的著名出品人和投资人。
她心里清楚,贺元淮带她来,一半是哄她开心,一半是想借机缓和这几天的气氛。
“今晚你很美。”贺元淮的声音在耳畔低沉响起,“窈窈,上次是我操之过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