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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你这边。”可能江重山没有想到,十几岁的江绽也自有一套评判人的标准。他的怀柔起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林月即使不那么想要她,江绽对她的人格评价无论如何也比对江重山来得要高。
小樽的冬夜如此静谧,真正的琉璃世界,皑皑一片,当画面中的两个人同时沉默,就再也听不到一点声息。
江绽从自己思绪中转来,意识到她把林月晾在一边,轻咳一声,“我知道了,谢谢妈告诉我这些。”
她想着该这么告辞,少见地有点犯难,立刻说自己困了想回去睡觉会不会太刻意呢,但似乎刻意也比继续坐下去来得好,继续坐下去又还能说些什么呢。
好像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林月老了很多岁。
她说:“阿绽,你爸爸平时可能是很严厉,老爱敲打你,要你拼命地证明自己给他看,弄得你压力很大,他把这些当成是所谓磨炼,我也和他说过不止一次不要这样……但你不用疑心,我们真的只会有你这一个孩子了。”
林月的语气一如既往轻柔,但江绽能从中听出凉薄的失望。
一晚上虚伪的温馨气氛顿时消失殆尽,江绽眨眨眼,转头望着远处的雪山,她早已习惯林月对她不动声色的失望,也许这些年,林月不知道怀疑过多少次,为什么亲生的孩子竟会是这个样子。
江绽忽然觉得很累,她机关算尽太聪明,可何尝真的赢过,她的阴暗林月早就看透,越算计越显得她可悲。
她赶走了江烟湄,倚仗血缘的力量,身份的正当,证明自己是更重要,更有价值,更配被选择的。
高兴吗?快意吗?
……似乎并不。
花十几年的时间,不过证明一件事,她也只是一只痛苦而扭曲的虱子罢了。
“妈——”见林月斟酌着还想说些什么,江绽赶在前头开口,“我要去新川了。”
她着重强调新川两个字,新川,江烟湄在的新川。
“我到新川后,你有什么希望我做的事吗?”
说吧。江绽几乎是在心里祈求,让她去把江烟湄找回家,让林月重新拥有她日思夜想的女儿,好让她不欠林月什么,也可以不必再受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