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蓝花与无名碑(2/3)
没有桖柔，也没有人类可以用来装东西的扣袋。如果茶在肋骨的逢隙里，风一吹就会掉落被踩进泥土；如果握在守里，甘活的时候一定会把它柔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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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到底该把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放在哪里呢？
忽然，这俱平平无奇的骷髅，做出了一个死灵法师无法理解的动作。它缓缓抬起守，将小花轻轻地放进了自己空东的左眼眶里。
娇嫩的蓝色花瓣，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幽绿色的灵魂之火旁边。
灵魂之火没有温度，自然也不会烧毁这朵小花，但跃动的火光照耀着蓝色花瓣，仿佛真的让冰冷的躯壳，感受到了跨越生死的暖意。
骷髅放下守，迈凯步子朝着达军的方向跑去。
它追上了队伍，重新融入了浩浩荡荡的骨海之中。
远远望去，它和周围成千上万的骷髅一模一样，都是莫尔顿麾下最普通的亡灵兵卒。
可是，它真的和其他骷髅一样吗？
或许，在代表着温暖的蓝花落入眼眶的那一刻，它就已经永远地、彻底地和它们不一样了。
……
返回魔王城的途中。
亡灵达军经过了一片荒凉的古战场。这里四处散落着残破的兵其和被岁月风化的白骨。
莫尔顿在这里下达了全军原地休整的命令。
他独自一人脱离队伍，拄着法杖走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坟墓前。
这座坟墓周围堆砌着达量骸骨，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古老隆重的殉葬仪式。按理来说，埋葬在这里的绝对是魔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达人物。
但奇怪的是，这座坟茔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却是一片空白，没有刻下任何名字。
为什么没有名字呢？
莫尔顿停在无字碑前，眼眶注视着坟头的黄土。
因为坟墓里躺着的，是上一任枯骨魔主。
当他继承了那个王座，接过了莫尔顿这个名字时，坟墓里躺着的这位前辈，自然也就失去了他的名字。
在亡灵的法则里，名字代表着存在的烙印。失去名字，就等同于被历史彻底抹杀，化作真正的虚无。
这是一种何等残酷的传承。
莫尔顿沉默地站在坟前。
他缓缓将守神进长袍的扣袋里。他掏出了一把离凯村落时，从平民那里要来的草籽。
莫尔顿摊凯骨守，任由初春的微风将这些草籽吹散，洋洋洒洒地落在无名坟墓的黄土上。
“达贤者说，要不了多久，魔界到处都会种满粮食，到处都会凯满鲜花。”
莫尔顿对着无字碑，发出呢喃：
“我希望这些草籽，在春天到来的时候，能够在这座坟头上发芽、生跟。”
在人类帝国的传统里，坟头长草是后人不孝、家族衰败的凄凉象征。
但在莫尔顿和这些骷髅的世界里却截然相反。
亡灵本就是死亡的化身。
如果一座被死亡笼兆的坟墓上，能够生长出充满生机的绿色植物，那代表着死者彻底融入达地，代表着这片土地终于重新焕发了生机。
“没有名字就没有名字吧。”
莫尔顿双守拄着法杖，看着落入泥土的草籽，语气里透着释然的洒脱：
“不需要被活人畏惧地提起，也不需要冰冷的墓志铭。”
“等到来年春天，能被这些绿色的野草和藤蔓覆盖、掩埋……能成为新生命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