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五月花(4/4)
手从假山后大步走出,清凌凌的嗓音初露威仪,面上毫无笑意。若非额角还有方才扑蝶的细汗,脸蛋还透着淡淡的红晕,萧璟觉得此刻的自己一定很像个老太傅。
“殿、殿下。”几个世家子弟瞬间慌了神,七零八落地行了个礼,垂首沉默。
陆惊澜愣在原地,忘了行礼,眼泪也呆呆地挂着,忘了继续哭。
她无奈地撇撇嘴,拉着他便走,丢下一句听起来很有威胁的话:“下次再让本公主看到你们欺负人,就罚你们抄《礼记》。”
她拉着他走了很远,至一处无人的偏殿才停下,转身问他:“不懂不会学吗?哭什么?”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嗫嚅着:“在学……还没学会。”
“笨死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张望了好几遍,确认四下无人,才道,“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天揖礼要双手拱手,这样——”
“啊呀不是,男子要用左手压右手,对就这样。”
萧璟站得挺直,面对着陆惊澜,拱手高推,深深俯身,嘴里还在念叨着,“记住,手不过眉,肘不后张,身不动摇,方显沉稳。”
陆惊澜依言照做,跟着她的动作,念着她说的要点,一板一眼地学了起来,终于行出了人生第一个标标准准的天揖礼。
“这不是学得挺快的嘛。”许是欣慰,她的尾音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的脸却更红了,声音细得快听不到:“是殿下教得好。”
她得意地笑笑:“那是自然,名师才能出高徒嘛。”
他垂着头,偷偷瞥了她一眼,小声道,“那…殿下再教教臣别的?”
……
金铃响,风渐起,吹散了回忆,送来了丝丝缕缕清雅的香气,在萧璟鼻尖萦绕不去。
她悠闲地攀着花枝,轻嗅一口,嘴角的笑更深了。
广玉兰,果然香气清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