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吴王赏赐(1/4)
大昭朝庶吉士是有单位宿舍的,是工部统一建的,都是联排的规整房舍,每间有书房和卧室;不用自己打理杂务,官方会安排杂役负责清扫、挑水、做饭,笔墨纸砚、灯油炭火也由翰林院定期供给。且位置还在皇城东华门附近,远离市井喧嚣,方便庶吉士们安静做学问,又紧邻翰林院、文渊阁,步行半炷香(二十分钟)的功夫就能到工作修习地点,放在二十一世纪也是顶级福利的人才公寓了。
只大家都住一块,也就没啥秘密了,有些家里不差钱的,本就是京城人的或是在京中买了宅子的,自是想住自家住处,比如那个谢晋,就舒舒服服的住在二品礼部尚书自个儿府邸,出门仆从、马车应有尽有,就连那个王笃行也是住在王氏在京中的宅子中。
只有像叶长卿、周勤裕这般的寒门之子才会住在这里。
哎,她什么时候才能在京中有个宅子呢。
叶长卿看着一旁收拾好的零星几个包袱,那是她的全部家当,这一年来,朝廷是按照新科进士“观政”的七品俸禄,每月给她发放五钱银子,一年下来就是六两。
平时衣食住行是不用花钱的,只偶尔和周勤裕出去路边摊一下,再就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发现自己前面开始发育了,不得不翻阅古籍偶尔抓点药材,这也费了点钱。
所以,她现在还有存银四两。
只这要出远门,昨儿她回来前就顺路雇了个马车,单说这马车一项就不便宜,这个朝代的马车是按照里程加车型来计费的。
就比如她雇的这辆最普通的单马两轮车,每里地是三文钱,这还不包括路上的过路费、牲畜草料费。
且每载重多加一石,全程还要多加一两银子,如果有山路、雨雪等天气还要另外加钱。
她按照最保守的来算,不考虑超重、路况、天气的影响,从江宁到江陵有一千二百里,要走一十八天,全程也要三两六钱银子,就基本耗费了她所有的积蓄了。
好在这长途结算,只用先预付一半费用,剩下一半等抵达后再付。
她想着叶家父母虽然摆烂,但到底还有个生线铺子撑着,回去帮她结了这一两八钱的路费应该不是难事。
如此她才能有二两银子结余,只是路上要住店的话怕是还有点寒碜,只怕又只够住那种十几人混住的大通铺了,想起进京赶考时就是跟一群抠脚大汉住在一起的场景,那个臭味、鼾声、横七竖八的肢体,她现在想想都想死。
本来还想找周勤裕应急几两银子,谁知这厮身上就几个铜板,一发俸银就全部寄回老家的老子和婆娘了,他本还打算借“官吏债”回乡的,竟让她也去借。
何为“官吏债”呢,其实就是向官吏发放的高利贷,高息预扣本金,靠权势强收,《金瓶梅》里西门庆就不少干这事。
洪永帝开国后对同是穷苦出身的普通老百姓十分优待,多次减征赋税,但是对为他打工的一帮臣子们却十分苛刻,俸禄十分清廉,而且对贪官的处罚更是严厉,动不动就是夷三族、九族的,官员们一个个都过的小心翼翼的,在眼皮子底下的京官风险更甚,但凡家里不能帮衬、人口又多的,不少都要靠借债度日,等下个月发了俸禄或者有了些额外的孝敬才能还上。
所以,周勤裕有这想法不奇怪,只是叶长卿在二十一世纪见多了因为高利贷最后弄得家破人亡的新闻,她对高利贷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反正她没什么野心,也不想碰这东西。
哎,穷啊,可以想象,回去这一路该有如何遭罪。
馆舍的早膳是统一供给的,样式很简单,叶长卿摇了一勺稀饭,又咬了口大包子,看向对面特地过来给他践行的周勤裕,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