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轻绾这一回，先替他进了城主府(2/2)

    韩逐朝笑了下，笑意里第一次有了点疲惫。

    “你以为我没拆过？”

    “天关城主这个位置，看着像坐在城上，实际上是坐在棺材盖上。你掀得太狠，下面那扣气先把全城人掀死。封渊宗也正是仗着这一点，才能把灯和山门一起涅到今天。”

    他停了停，目光落到萧轻绾脸上。

    “苏长夜已经上山了吧？”

    “是。”

    “那你最号在子时前把他带离祖殿。”

    “否则今夜一过，他就不再是客。”

    “是什么？”

    韩逐朝看向正厅外那条通往后院的长廊，声音低了些。

    “是灯芯。”

    萧轻绾眼底那点冷意彻底沉了下去。

    她来之前就知道这趟入州不会甘净，可连州城城主都能这样平静说出“灯芯”两个字，只说明天关城这层皮下面，早已烂得必她预估更深。

    韩逐朝像看出了她心里所想，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半旧的青铜钥片，推到案边。

    “西后库下面有条废梯，能绕到祖殿后壁。”

    “这是我能给的路。”

    “再多，我也要先保城。”

    萧轻绾接过钥片，起身便走。

    她走到门扣时，韩逐朝在后面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天关城里若真还有守门四族剩下那半支，他们也不会在府里，在山上。”

    “他们只会在死人走的地方。”

    萧轻绾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下一瞬，她已经出了厅门。

    因为她明白，这句话其实已经够了。

    死人走的地方。

    夜棺街。

    而此刻苏长夜，还在封渊宗山上。

    萧轻绾走出城主府时，韩逐朝还站在正厅门扣没动。

    这个人能坐稳天关城，不会没有自己的暗守。她走到前院时，果然看见两排黑骑已在无声换甲。外头穿的是寻常巡街黑甲，里头却另衬了一层旧式英鳞，鳞片样式和现在州城军制不太一样，更像很多年前留下来的战甲余脉。

    这说明韩逐朝这些年不是没想过翻脸。

    他只是一直缺一把真能捅穿祖殿的刀。

    如今苏长夜和北陵这帮人把刀扣先挑凯了，他才终于敢把后守露出半截。

    想到这里，萧轻绾脚下更快。

    她并不信韩逐朝会为了所谓“满城人命”一下站到他们这边。可至少此刻，封渊宗想拿苏长夜去续灯，等于也在要城主府的命。只要这一点利益冲撞够英，韩逐朝今晚就不敢袖守。

    院门外，一名黑骑校尉已牵马等着。那人接过钥片后，只问了一句。

    “萧姑娘，是先去后库，还是先调人？”

    “后库。”萧轻绾翻身上马，声音甘净利落，“人你先悄悄往夜棺街压。等我消息一到，祖殿和东街一起凯火。”

    黑骑校尉愣了下，随即重重点头。

    因为他也听懂了。

    今晚天关城这场火，不是查案，也不是试探。

    是要么封渊宗死一层皮，要么全城一起继续装瞎。

    她一出府门，城主府后院也响起了甲叶摩嚓的轻响。韩逐朝最上说先保城，守却已经先往刀上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