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本仙君死后十五年(2/3)
勒晕过去。“别动,”一嘹亮粗嘎的女声吼道,“再穿不好嫁衣,误了吉时,河伯就不愿收你做小妾了。”
宫灼神智未清,眼前还是血红一片,却莫名被这话逗乐,心道:“上辈子我连姑娘手都没摸过,没想到死了后倒是成亲得快。”
能让风流倜傥的本公子做鬼妾。
敢问河伯是地府哪位大能?
正妻又是何方神圣?
还未等他说出话来,女人响亮地一咂舌,腰间的绳子再一紧。宫灼预料不及,顿时眼冒金星,以极其不雅的方式扑倒在地。
有人在门外喊:“阿兰,弄好了没?你可千万绑紧了,别让他再把嫁衣脱下。”
叫阿兰的丫鬟不耐烦道:“好了好了!这傻子没想到力气还挺大,要不是我听见动静,还真给他得逞了。”
“好了就赶紧出来吧,刚才有贵客登门,老爷让我们在前厅候着!”
阿兰低头嘟囔了句“什么破贵客这时候来”,然后动作麻利地把绳子打了个死结,看都没看在地上扑腾的宫灼一眼,提裙走人。
门被摔出哐当重响,随后脚步声渐远,屋内归为一片沉寂。
宫灼瘫在地上,看着房梁发愣,半天才攒出力气环顾周围。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狭小逼仄的屋舍,门正对床,四面无窗,潮湿幽暗,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味。但丧屋办喜事,墙上和地上都黏满红通通的喜字,床铺也煞有介事地洒了花椒,密密麻麻宛如虫蚁,直叫人看得心里发慌。
正对的矮脚八仙桌上厚厚一层灰,几只油亮红烛被摆成两短一长的“山型”,插在造型古拙、牛耳猪鼻的坛中。屋内无风,明黄的火焰却颤动不止。
宫灼上辈子从小就招各类邪祟,撞鬼撞出经验来,只消一眼就看出这里办得压根不是什么婚嫁之事。
万字喜,尸蜡烛,活人饵。
这是在做钓鬼阵。
钓鬼阵,实际上是能引来邪物的阵法的俗名。至于引来什么邪物,关键得看祭品。正所谓钓什么鱼用什么饵,钓狗妖得是生肉,钓兔妖得是嫩草。
既然屋内只有一人,那么这个阵钓的是——
宫灼垂眼一看,果不其然,自己凤冠霞帔,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喜服做工粗糙,布料简陋,上面用血画有鬼符。为了防止他挣脱,还特意用几道麻绳捆个结实。
堂堂名门仙君,沦落到做人饵也就罢了,钓得估计还是什么猥琐的老恶鬼,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他手脚皆被缚,费了半天的功夫,终于挪到屋内那张八仙桌前,将厚灰吹去,露出下方一张写满小楷的破烂黄纸。
宫灼心道:“找的就是这个,阵契。”
以人做祭品的钓鬼阵是彻彻底底的邪门歪道,相当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所以施阵者往往会同人饵签订契约,相当于说此事你情我愿,公平公正,死了也别赖我。
然而这张阵契里并未提及施阵者的姓名,倒是把布阵的缘由和经过说得明明白白。
首先现在是宫灼死后十五年,此地临近织女湖,名为乞巧镇,镇上约有一百户人家,多数以捕鱼为业。邻里和睦,日子悠闲,怡然自得。
直至某日,一姓许的富商来到镇上。富商称祖上给朝廷做过八条大船,由此发家,人送外号“许八船”。许八船看中乞巧镇地处水路交汇之处,就在这里做起了生意。
生意做得越来越大,欺男霸女的事干得也越来越多。尤其是他的宝贝独子许其深,简直就是一蛤(o)蟆成人的地痞流氓,蠢笨不说还心思歹毒。镇上的人个个敢怒不敢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