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零零八」(5/25)
间低矮,光线也有些昏暗,空气里混合着机油味、海水的咸腥以及人群拥挤的味道。岑夏溪将黎迟晚推到靠窗的位置,和黎秀兰一左一右护在她身旁,避免拥挤的人群撞到她。
轮渡抵达云城后,黎秀兰在路边招了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下车帮忙将轮椅收进后备厢,岑夏溪扶着黎迟晚坐进后座,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平稳地驶入街道,黎秀兰握着黎迟晚的手,看了一眼岑夏溪的侧影,语气带着些许不安与歉意:“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这么麻烦你……”
岑夏溪目光落在车窗外流动的街景上,摇了摇头:“没什么。”
出租车开到云城市第一医院,医院里人满为患,挂号处排着长长的队伍,一楼大厅挤满了人。
给黎迟晚挂了骨科的号,三人在诊室门外的长椅上等了半小时,才听到护士叫到黎迟晚的名字。
诊室里,一位中年女医生让黎迟晚将裤腿卷高,戴上手套托起她的脚踝,用手指不轻不重地按了几个关键位置,一边按一边询问:“这里痛吗?这样动呢?”
黎迟晚疼得直抽气,一一点头。
“先去拍个片子看看骨头。”医生收回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打印机吐出一张检查单。
黎秀兰接过单子:“我去缴费。”
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又对岑夏溪点点头,便匆匆转身往收费处走去。
岑夏溪推着轮椅调转方向,沿着墙上“放射科”的指示箭头,慢慢穿过拥挤的走廊。
x光室在另一栋楼的一楼,她们到的时候外面的等候区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是面色疲惫、沉默不语的患者或家属,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虑的寂静。
岑夏溪将轮椅停在角落,自己则站在黎迟晚身旁,安静地等待着。
在安静压抑的等候氛围里,黎迟晚有些紧张,特别想找人说说话。
她不自在地理了理自己的裤腿,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身旁的岑夏溪:“你还好吧?有没有吓到?”
“没有。”
黎迟晚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那就好,那就好。”
岑夏溪的目光落在她肿起的脚踝上,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当时不该抓着他不放,不然也不会受伤。”
“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不能让他那么轻易就跑掉。”
“为什么不跟温校长她们说,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
“这有什么好说的,”黎迟晚摇摇头,“说了只会让她们担心。”
岑夏溪沉默片刻,视线重新移回她脸上:“痛吗?”
“不动就不痛,”黎迟晚老实回答,又忍不住嘀咕,“不会真的断了吧?那不是得打石膏?上学怎么办……”
她想象着自己打着石膏、一蹦一跳上下楼的样子,竟觉得有点滑稽,忍不住笑了出来。
叫号器很快叫到黎迟晚名字,岑夏溪推着轮椅将她送进x光室。
x光室里面很冷,医生指挥黎迟晚将受伤的脚踝放到指定的位置,用几个软垫固定住。
机器从她腿上平稳地移过,整个过程没持续几分钟,检查就结束了。
医生从操作间出来,告诉她:“半个小时后,去走廊尽头的自助打印机取片子,然后拿着结果再回门诊找医生。”
等了半个小时,岑夏溪去自助打印机取出了刚洗印好的x光片,三人一同返回门诊诊室。
医生接过片子,熟练地插在墙上的观片灯前,白色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