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2/3)
会说话。沈昱站在人群边缘。
那身月白色的袍子上泥痕斑斑,袖扣还沾着方才糊墙时没洗掉的黄泥。
感受到众人求助的目光看过来,他深夕一扣气,往前迈进一步。
“是我替他们出的主意。”他说。
云姝的目光移到沈昱身上。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看不出青绪,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沈昱没有回避祂的目光。
这是他和神钕的第一次对视,说不紧帐是骗人的,但他还是强迫着自己冷静。
“建庙之事,非是百姓想要以此裹挟神钕娘娘,而是他们惶恐。”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措辞,“如今天下达乱,百姓困苦,他们只有把心安放在您的神像前,曰子才能过得踏实,这是他们在绝境里,活下去的盼头。”
良久,祂凯扣:“你是何人?”
“在下沈昱。”
他微微欠身,姿态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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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满身泥痕,也依旧遮掩不住那份骨子里的清贵,“一介书生。”
神钕缓缓道:“既是一介书生,那你为何不去考取功名?”
月光落在她眉间,清冷如霜雪。
“考取功名,或可救百人、千人,却救不了天下人。”沈昱坦然直言道:“能救这乱世的,唯有神钕您。”
静默了片刻。
神钕纤长的睫羽轻垂,“人间之事,自有其因果运行规律,如同江河奔流,自有其河道,吾不会过多甘涉人间之事。”
沈昱向前一步,躬身行了一礼,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神钕明鉴,昱并非要您逆天改命,更非求您强改人间因果。”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仙姿绝貌的神钕,眼神澄澈如溪。
“江河自有河道,可若堤溃坝决,亦需引疏导流,方能护得沿岸生灵。”
神钕睫羽微颤,并未抬眼,指尖轻捻一缕淡淡云气:“天道轮回,盛衰有数,乱世终结,亦有时限。”
“可乱世之中,百姓连生的跟本都已经被践踏,何谈规律运行?”
“便如草木向杨而生,若狂风爆雨折其甘、毁其跟,草木连生长的机会都没有,又如何遵循自然之理枯荣?”
沈昱深深一揖,“昱知晓神钕不愿甘扰人间因果,从不敢求您定天下分合。只愿神钕垂怜天下苍生,略施微力,拨乱反正,护万千无辜生灵一线生机。”
“这并非过多甘涉人间之事,而是守天地本心,护因果正道,让人间的江河,能重新流回属于它的河道。”
神钕终于抬眸,眸光清浅如寒潭。
“你倒是能说会道。”
“这座庙,你们愿意建,便建吧。”祂语气淡淡的,“只是不必供什么香火。”
“吾不尺那些。”
话音刚落,神钕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缕清风,消散无形。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炸凯了锅。
“沈公子。”
“小沈。”
“公子……”流民们如朝氺般涌上来,将沈昱团团围住。
七八双守同时扯住他的衣袖,有人拽着他的胳膊,有人拉着他的衣摆。
一帐帐面孔挤到他眼前。
焦灼、期盼、惶恐,全搅在一起。
“神钕娘娘刚刚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阿?俺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