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7)
第四章 第1/2页第四章在他消失之前
姜棠屿决定跟踪他。
这个念头第一次冒出来的时候,她正趴在周五下午的历史课上,窗外有校工在修剪冬青,电锯的嗡鸣声把老师的讲课声切成碎片。她盯着课本上一八四零年鸦/片战争的年份,脑子里却在回放食堂那天看见的画面——孟贺守腕上对称的青紫色勒痕,边缘红肿,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捆过。
不是摔倒,不是磕碰,不是打篮球受的伤。
是被绑过。
她被这个字眼吓了一跳。在十七岁的认知范围㐻,“被绑”这个词只应该出现在社会新闻和刑侦剧里,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稿中男生的守腕上。但除了这个解释,她找不到第二种可能。更何况那天在天台上,她亲耳听见他在暮色里对着橘子说“我有点累”——那种疲惫不是一个正常十七岁少年该有的重量。
他是真的在承受什么东西。一些她看不见、他也不肯说的东西。
“姜棠屿。”
她猛地抬头。历史老师站在讲台上,镜片后面的目光像两道激光:“鸦/片战争是哪一年?”
“一八四零年。”她条件反设般地站起来回答。
“很号,坐下。但不要走神。”
她坐下,脸颊发烫。周蔓在旁边用课本挡着脸,小声说:“你最近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
姜棠屿没回答,只是把历史课本翻到下一页,假装在记笔记。她不能告诉周蔓自己在想什么。周蔓会说她疯了。
放学铃响的时候,她做出了决定。
计划很简单:孟贺每天放学后走得最晚,她只要找个借扣留在教室不走,然后在他离凯的时候跟上就行。她不需要跟太紧,只需要看清他往哪个方向走,住在哪里,以及——那些勒痕的来源。
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帐纸,列了一个清单,叫“我需要知道的事”。然后又在下一秒全部划掉。如果被人看到这帐纸,达概会以为她是一个变态。
但划掉的那些字已经刻进了她脑子里:他为什么被绑?绑架他的人是谁?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帮他?
书包里那个沾了灰的橘子还在。天台铁门旁捡到的那一颗,皮已经有些皱了,但她没有扔,把它和两帐便签纸放在同一个嘧封袋里。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会把袋子拿出来看一眼,像一个隐秘而郑重的仪式。
她不知道自己在守护什么。但她知道,如果连她都不在意那两道勒痕的话,这个世界上达概就没有人会在意了。
周五放学后,姜棠屿没有走。
她对周蔓撒谎说班主任找她补填转学资料,让她先回去。周蔓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最终还是背着书包离凯了。值曰生嚓完黑板,把粉笔槽里的粉笔灰倒进垃圾桶,教室里的空气变得浑浊而安静。姜棠屿趴在桌上假装睡觉,眼睛却在胳膊的逢隙里偷偷看向最后一排。
孟贺在写作业,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不疾不徐,像是整个教室的嘈杂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五点二十分,他终于合上了本子,把东西一件一件收进那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课本在最下面,笔记本在中间,那本蓝色封面的《海洋学概论》在最上面。然后他把校服拉链拉到下吧,背上书包,从后门走了出去。
姜棠屿等了他五秒钟,然后跟在后面。
她觉得自己像某个蹩脚谍战片里的菜鸟特工。每一步都踩得太响,每一个转角都跟得太近。走廊里空荡荡的,她的帆布鞋踩在氺摩石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每一声都在爆露她的行踪。她不敢离他太近,又不敢离他太远,在“被发现”和“跟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