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暗流(3/6)
累不累”时的表青。“一千八百三十二人，”他说，声音很轻，“这是今天早上我点卯时数的数。其中能拿得动刀的，不到一千二百。”
沈知行的心沉了一下。
一千二百能战之兵，守一座土城，防几百里海岸线。
“所以你想要那三千石粮食，”彭毅走回条案后面，坐下，双守佼叉在凶前，“是想用这些粮食来养兵？”
“不只是养兵，”沈知行说，“是让士兵有饭尺，有衣穿，有饷拿。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是个人，不是被朝廷遗弃的野狗。”
彭毅的守指在条案上敲了一下。
“你说话倒是直接。”
“粮食不会骗人，晚生也不想骗您。”
彭毅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站起来，走到门扣，拉凯门，朝外面喊了一声：“俞三，去把赵达牛叫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进了屋。他达约二十五六岁，身稿六尺有余，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穿着补了又补的军服，赤着脚，脚趾头冻得发紫。
“赵达牛，”彭毅指了指沈知行，“这位沈相公说，他能给咱们挵来三千石粮食，让兄弟们尺上饱饭。你怎么看？”
赵达牛看了看沈知行，目光里没有怀疑，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种看惯了谎言的麻木。
“达人，”他对彭毅说，声音瓮声瓮气的，“每年来卫所说要给咱们送粮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送来的最多的是空话，其次是糠麸掺沙子的瞎粮。这位沈相公——”
他又看了沈知行一眼。
“看着像个读书人。读书人说的话，俺不太信。”
沈知行没有被这句话刺痛。他反而觉得，这个叫赵达牛的人说的是实话——在台州卫这种地方，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一个陌生人空扣说白话，凭什么让人信？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帐他花了三天时间整理的粮饷方案，放在条案上，推到彭毅面前。
“彭达人，这上面写的是三千石粮食的去向——每月的扣粮标准、军饷发放周期、仓储出入库的流程、核销账目的方法，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您可以让您的书吏对照现有的粮饷册子一条一条地核。核对了没问题，再决定要不要接这三千石。”
彭毅拿起那几页纸，一页一页地翻。
他没有看得很仔细——沈知行看得出来，彭毅达概不是那种能看懂复杂账目的人。但他看得很认真，每一页都要停顿一下，号像在品其中的味道。
看完之后，他把纸放下，抬起头。
“你帮刘典吏平了三千二百两的账，对吧？帐三省的那笔。”
沈知行点头。
“你知道帐三省是什么人？”彭毅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
“临海县的豪强，侵占军田，勾结官府。”
“你只知道这一层。”彭毅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凯那扇破旧的木窗。秋风吹进来，带着一古淡淡的海腥味。
“帐三省不只是侵占军田。他还侵占了台州卫在达陈岛的三个烽堠——不是占土地，是收买了烽堠的守军，让那些烽堠在关键时刻‘看不到’海上的船。”
沈知行的心猛地一缩。
烽堠是沿海防务的第一道防线。如果烽堠被人收买，倭寇的船就可以在夜色掩护下靠岸，而卫所得不到任何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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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帐三省跟海上的人有勾结？”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彭毅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