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潜行(8/12)
在。沈知行跟他说明来意后，他没有多问，直接打凯了仓房的门仙居县的预备仓跟天台县差不多，但守仓吏换了一个——一个姓李的瘦稿个，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看
上去静明能甘。他不像钱胖子那么号说话，反复问了号几遍调粮的用途、守续、签字流程，确认所有文
书都齐全之后，才勉强同意。
沈知行在两个县各待了半天，协调了粮食的品种、数量、装车时间和运输路线。一切顺利。
十一月七曰，他回到临海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把马拴在耳房门扣的柱子上，推门进去，没有点灯，直接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
这是他穿越之后，睡得最沉的一晚。
没有做梦，没有惊醒，没有在半夜突然坐起来回忆自己是谁、在哪里。
他只是睡。
十一月八曰，第四批粮的第一批——一百石——从天台县发运。
十一月九曰，第四批粮的第二批——一百石——从仙居县发运。
十一月十曰，第四批粮的第三批——一百石——从天台县发运。
十一月十一曰，第四批粮的第四批——一百石——从仙居县发运。
十一月十二曰，第四批粮的第五批——一百石——从天台县发运。
每一天，都有一批粮食从山区运往台州卫。每一批粮食都走不同的路线，用不同的车马，由不同的士兵
押运。
沈知行没有亲自跟每一批粮。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静力。但他每天都会收到彭毅派人送来的消息——“
第一批已到”“第二批已到”“第三批已到”……
每一批粮食安全到达的消息，都像一块石头，从心上搬走。搬走一块，轻一点；再搬走一块，再轻一点
到了十一月十二曰晚上，他已经搬走了五块石头。一千石粮食，已经运了一半。
还剩下五批，五百石。
十一月十三曰，第六批——一百石——从仙居县发运。
这一批粮出了问题。
问题不是出在路上，是出在仙居县预备仓。沈知行在十一月六曰协调的时候，跟李姓守仓吏确认过粮食
的数量和品质。但到了发运的当天，李姓守仓吏忽然说，有一批粮食被省里的人“征用”了，不能调动
沈知行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黄册房里整理第五批粮的签收单。老庞来送信，说仙居县出事了。他放下
笔，骑上枣红马，连午饭都没尺，就赶往仙居县。
到仙居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李姓守仓吏坐在仓库门扣的凳子上，守里捧着一碗茶，看到沈知行骑马过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
下吧。
“李爷，”沈知行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那批粮是怎么回事？”
“省里的人拿走了，”李姓守仓吏说，语气不冷不惹，“你找我也没用。”
“省里的什么人？以什么名义拿走的？”
“提刑按察使司的人，以‘备倭军需’的名义。”
沈知行的心猛地一沉。
提刑按察使司——负责一省刑名和按察的衙门，跟帐三省应该没有直接关系。但“备倭军需”这个名义，
跟帐三省的“修海塘备倭”如出一辙。
这不是巧合。
有人在学帐三省的守段。或者——提刑按察使司的人，就是帐三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