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2/4)
书桌前,眼睛望过来,小心又害怕。“六叔。”岁辞跛行过来,陈琅道:“坐到床上去。”
岁辞听话,走到床沿上坐下,又听见他问:“药油在何处?”
岁辞一指,陈琅取了药来,在她身边坐下。
“腿放到床上。”
两人坐得很近,岁辞微微怔了下,刚要抬脚,忽犹豫了,随即反而往后坐了坐,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陈琅见他如此,皱眉道:“扭捏什么?”
岁辞这才把腿抬起来,放到床上,微微屈膝,陈琅伸手要推她的裤管,她急道:“六叔,我自己来便好!”
“你小时候,哪次不是我帮你涂的药?”陈琅说着,手已经将岁辞的裤管推到膝盖之上,岁辞细瘦的双腿在昏黄的光中白得夺目,膝上的红肿更是显眼。
“我罚你,你可有怨?”陈琅取了点药油,在手心揉开。
“不曾。”陈琅手掌抚在她膝上,微凉,很快暖起来,岁辞摇头道,“……从来不曾。”
陈琅抬眸看她一眼,面色缓和下来,不像寻常那般严肃。
“春闱在即,为何要在此时自荐去官署任职?”陈琅手上带了些力气,揉着膝盖。
岁辞沉默着,支支吾吾:“我……我……”
“难道你不知道尚未取得功名,只能从不入流的官吏做起?他日昔日同窗考取功名,步步高升,你还要因为没有功名在身,被卡升迁,被人轻视,现下四品以上官员,谁不是曾上过皇榜的?”
陈琅手上带了些力气,揉着她的膝盖。
岁辞吃痛,下意识缩腿,被陈琅右手拉住小腿,动弹不得。
岁辞痛得几乎快落泪,一边又要斟酌措辞:“我知道……我只是……只是……”
若不是迫不得已,她怎么会这样做,可是她又不知什么理由能说服六叔。
“不要动,揉开了才能疏通经络。”陈琅手上不停,揉得她膝盖愈发的红。
“你以为你自荐履历便能被选上?他们放着中过榜做过官的人不选,要选你么?若选你,会是因为你学识渊博还是因为你圆滑老成?或是因为你是陈家子弟?”
陈琅的话仿佛冬夜凌风,吹得岁辞心头凉凉的。
“以你的课业,中榜是必然,为何康庄大道不走,要走这歪门邪道?难道你也像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一般,以为靠着家中的关系,可以少走些弯路?愚蠢。”
陈琅盯着岁辞的脸,见他虽满脸落寞,却不曾有过心虚之色。
“可是有人同你说了什么?”
“……没有,没人和我说过。”
“那究竟是为何?”陈琅手上又用了点力,岁辞轻叫出声,手抓着被角,忍痛忍得双目发红。
“不许哭。”陈琅大手不曾缓力,眸光深深,“这点痛都忍不了,还要入朝为官,他日也要对着上峰哭?”
岁辞忍住泪意,伸手拉了拉陈琅的衣袖:“六叔,我知错了……”
陈琅见他哀哀而求,终于放缓了手劲,改为颇为温柔地轻抚膝头:“既没有不得不做的理由,以后便安心在家读书,我每日下衙回来教你。”
“……”岁辞垂下头。
岁辞沉默了会儿,陈琅眼睛不错地盯住他的每一个表情,见他似是还未顺服,放缓了声音:“听话,辞儿要乖。”
陈琅伸手要摸他的头,快碰到他的头发,注意到手上还有药油,便合拢手掌,收成个拳,轻轻敲了下他的脑门。
陈琅起身欲离开,看见书案上放着本书,道:“早些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