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忘忧(4/4)
月等连淮序回来,这一等就是十六年。当那身绯色身影踏入院子时,远远便见窗台上映照的纤细影子,暖黄的烛灯荧荧,透出来,落到地上,与银霜相融,倒叫那冷清的月光银霜显得暖融融的。
连淮序脚步微顿,旋即大踏步往卧房走去。
随着一声问好,他推开了门。
楼知月看到他走进来,缓缓转向他,却没有站起身。
她张了张口,却还是没法将那句话直白地问出来。楼家良好的教养让她遇事会先想到万全的应对法子,却又束缚了她,让她无法像郑夫人那样,不管不顾地去抓人。
连淮序亦如往常一样先去屏风那褪下外袍。
他径直从她身侧走过,行走间手臂微动,楼知月好似嗅到了什么味道,很淡,却熟悉得很。
是那名叫“忘忧”的香料。
她下午果然没有看错,那就是连淮序。
楼知月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丢掉了教养,直接冲他说:“你今日,都见了谁?”
连淮序站在屏风旁,边解腰封边说:“这不是你该问的。”
短短一句话,无情得犹如冰冷的铁爪,将楼知月的心紧紧捏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