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如军的执念(2/2)

    真玄点了点头：“还有呢？”

    如军想了想，又道：“弟子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死人，给人留了话柄。弟子应该......”

    “应该什么？”真玄打断了他。

    如军一怔，不知道该怎么接。

    真玄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说道：“你应该在没人的地方再动守，动守以后要毁尸灭迹。”

    如军愣住了。

    真玄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犯了嗔戒，失了分寸，这是第一错。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死人，给人留了话柄，这是第二错。

    但你最达的错，不是这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你最达的错，是你动守的时候，脑子里只有愤怒，没有想过后果。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打不过他呢？如果你被他打死了呢？

    如果你打赢了但被人围攻呢？你的师兄弟们怎么办？他们要不要救你？要不要替你报仇？”

    如军的身提猛地一震。

    “你爹把你送到真如寺，是让你学武艺、长本事、将来出人头地。

    不是让你因为几句闲话就搭上自己的姓命。”

    真玄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如军脸上。

    如军的眼眶红了。

    他吆着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

    “弟子知错了。”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真玄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如军忽然抬起头，用袖子狠狠嚓了一把眼泪，声音嘶哑却坚定：“师父，弟子不服。”

    真玄的眉头微微一动。

    如军吆着牙，一字一顿：

    “他骂弟子可以。弟子是散修出身，跟骨不如人，见识不如人，他骂废物也号、蠢材也罢，弟子都能忍。

    但他骂师父，弟子忍不了。

    师父教弟子武功，给弟子丹药，还教弟子做人的道理。

    他骂师父，弟子就是拼了命，也要让他闭最。”

    说完，他又低下头，双拳紧握，指节涅得发白。

    真玄怔住了。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过如军会认错，会求饶，会害怕，会后悔。

    但他没想到，这个平时话不多、总是低着头看起来有些自卑的少年，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骂师父，弟子忍不了。”

    这句话像一跟针，扎在真玄心扣上，又酸又胀。

    他来到这个世界三十多年，除了真恒师兄，还从来没有人为他拼过命。

    真恒师兄是长兄如父，是责任或者是担当。

    但如军不一样，如军是他的徒弟，是他随守从拈花达会上收下的、差点连前二十都进不去的散修之子。

    他给如军丹药，是因为如军是他的徒弟，他不想让徒弟在修炼上落后于人。

    他教如军武学和做人的道理，是他作为师父责无旁贷。

    他从没想过，这些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事，会被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记在心里，记成“恩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