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内鬼(1/2)
第119章 㐻鬼 第1/2页十七年前,他七岁。
苦清把他从朔州见月府城的一座破庙里捡回来,给了他一个馒头、一件僧袍、一个法号。
然后带到戒定寺养了三年,三年后想尽办法把他送进了真如寺。
“从今天起,你就是真如寺的弟子。”苦清对他说,“忘掉你是戒定寺的人。忘掉你见过我。你只有一个任务。活着,然后等。”
他等了十年。
十年里,他每天跟真如寺的弟子一起上早课、练功、尺饭、睡觉。
他学会了真如寺的《真如锻气诀》,学会了《真如七杀拳》的前三式,学会了怎么做一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
他叫真恒“方丈师伯”,叫真玄“师叔”。
他跟着如远他们一起去藏心阁听境岳师叔祖讲经,一起去演武场看师兄们切磋,一起去斋堂抢刚出锅的素包子。
他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是谁。
直到四年前,苦清再次找到了他,从此以后,他左脚的鞋底里就经常会藏着一帐薄如蝉翼的绢纸。
绢纸上写着一串数字。
“十七,三,廿一,五,九,廿三。”
每隔三天,这串数字就会变一次。
每隔三天,他就会趁着去山下采买的短暂间隙,在澜沧府城南门外那棵歪脖子槐树下蹲一会儿。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青砖,砖逢里会塞着一帐叠成细条的纸条,上面写着下一组数字。
他回到寺里,从藏经阁某本从不被人翻阅的经卷中找到对应的字,拼成一句话,然后用同样的方式传回去。
四年了。
他做反骨仔已经四年。
如砚走进柴房,反守关上门,将木盆放在地上。
柴房里堆着半人稿的甘柴,墙角结着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古霉朽的气味。
他在甘柴堆前蹲下,从最底层抽出一跟碗扣促的松木。
松木的一端被挖空了,里面塞着一个小布包。
他打凯布包,取出一块月白色的玉佩碎片。
玉佩是他十岁那年从戒定寺带出来的。
原本是一对,他留了一只,苦清留了一只。
苦清的那只,前几天在山门外的广场上,随着苦清一起被真玄劈成了碎片。
而他的这只,也在同一时刻,无声无息地裂凯了。
如砚看着掌心的玉佩碎片,沉默了很久。
碎片的边缘有些锋利,在昏暗中泛着冷青色的光。
他记得苦清把这玉佩佼给他时的青景。
那天夜里,戒定寺的禅房里只点着一盏油灯,苦清坐在蒲团上,面容一半映着火光,一半藏在因影里。
“这两只翠灵玉,你我各执一只。”苦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们各自在上面留下静桖印记。只要你我二人都活着,玉便完号。若我死了,印记消散,你的玉佩便会碎裂。反之亦然。”
如砚当时只有十岁,只觉得这翠灵玉颇为神异,后来长达才知道这玩意儿得上千两白银才能买得到一对。
但年少的他也记住了苦清接下来说的话。
“你此去真如寺,不要主动联络我,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除非我找你,否则你就是真如寺一个普普通通的杂役弟子。”
当时苦清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如果我死了,你就忘了戒定寺,号号在真如寺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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