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最初最后【完】(12/65)
似乎不情愿,口气有点烦躁。这回,阮碧分肯定,她女儿的声音自己也是听过的。招手叫来掌柜问:“她女儿大着肚?”掌柜点头哈腰地说:“没错,都六七个月了。”“那就别让她们搬来搬去了,另外给我们寻个房间吧,还有她们的房租我出。”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掌柜眉开眼笑,说:“阿弥陀佛,姑娘可真是活菩萨,我这就帮你去说说。”好说歹说,贴补了二两银,终于有四个男客人愿意搬到大堂里拼凳睡一宿。说率也巧,这两间房也在二楼,就在老妇人房间的隔壁,正对着大堂。阮碧进房间,刚安顿好。一个留着短须身着青色锦衣的大汉,声如洪钟地说:“他奶奶的,总算有个地方落脚了。丁里镇几时成了鬼镇?人影都没有一个。”掌柜说:“客官,你不知道,北戎敦律贺在丁里镇扎营时,把镇里的人全杀掉了。后来晋王带万骑兵偷袭他,一下杀了他一万人,流出来的血都齐门槛高,尸体堆起来象小山,足足烧了天夜。谁还敢住呀?”大汉说:“他奶奶的,北蛮着实可恶。好在晋王及时赶回,否则咱们大周就危险了。”掌柜说:“可不是,当时我都觉得完了,北蛮一口气都打到扬州了。”阴阳先生打扮的客人说:“要不是濠州城守住了,只怕他们都打到升州了。”北上京城的茶叶商人说:“别提那段闹心日,我压着的茶叶全烂在仓库里,足足没了几千两白银。指望到京城里收些债回来东山再起,但听说京城如今不平,可是真的?”阴阳先生说:“菜肆日日人头落地,你说平不平?茶叶商人倒吸一口气。大汉说:“别被他吓着了,掉的全是达官贵人的脑袋,跟咱们小老姓不相干。”茶叶商人好奇地问:“哪些人死了?又有哪些倒了?”“延平侯府二姑娘嫁给了康王,虽说是被逼的,但没有为君死节,皇帝回来后,直接削了他的爵位,下了诏狱。后来,谢贵妃以过世的大皇求情,好歹留住了他一条命。东平侯是让韩王杀的,他一死,催债的挤满了门,听说如今要卖祖宅了。还有镇国公也是韩王杀的,皇帝赐谥号‘勇武,………………倒是朱雀大街沈氏…还是一门荣耀。老沈相死在泗州,赐谥号为忠。柔真郡主死在濠州,被追封为柔真公主,谥号‘勇”柔真郡主唯一的女儿也被封为安福县主。前些日…老沈相与柔真公主同时出殡,沿途人家都设了祭,哭声动京城。”阴阳先生不以为然地说:“若真是一门荣耀,怎么反而取消了晋王与沈姑娘的婚事,沈相丁忧也不夺情?”大汉说:“你不知道沈相被韩王割了两只耳朵,如今耳朵不灵光了。至于沈姑娘至纯至性,要为柔真公主和老沈相守孝年…晋王老大不小,总不能让他一直不成亲吧?所以取消婚约,另选佳女。”阴阳先生摇头说:“别只看表面章,好多事不过是做出来给咱们老姓看的。沈姑娘虽要服孝,官家也可以下旨夺情。我同你说,之所以取消沈姑娘与晋王的婚事,一是因为晋王不愿意娶她,二是因为沈姑娘被蓟奴里掳去过。至于封她为县主…不过是遮人耳目罢了。这种华而不实的荣耀再多又有什么意义?骨里的荣耀才是真的,象京西阮府,那阮大老爷从前就跟韩王过往甚密…韩王篡权期间也常有往来,这回这么多人下诏狱,他独独幸免,你当他是运气好呀?”大汉也不客气地说:“那个阮侍郎不过是庸材,狗屁不是的玩意儿,他有屁个荣耀,京西阮府去年就倒了,侍郎夫人出殡时,哪个名门设了祭?”阴阳先生嘿嘿冷笑,说:“人家是庸材没错。可架不住人家有两个好女儿…一个如今在宫里正当宠,都晋位妃了。另一个眼看着也要嫁给晋王了。掌柜见他们针锋相对,互不退让,忙打圆场:“两位,两位,莫为了他人的事情着急上火。说起来有桩事…我一直很好奇,去年初有个说书先生在我客栈里住了好久,说京西阮府的五姑娘在玉虚观里为母修行,怎么后来那个五姑娘忽然出现在濠州城里呢?”阴阳先生说:“兵荒马乱,命如浮萍,飘到哪里就是哪里,有什么可奇怪的?”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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