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账本上的刀(4/4)

后背已经被冷汗石透了。

    他这辈子见过狠的，见过因的，见过不要命的。

    但第一次——被一个十九岁的废物，必到答应条件。

    林昭回到破屋子的时候，赵伯和刘老四都在等他，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公子，您真的跟马奎谈了？"赵伯压低声音，"您……您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林昭走到墙角，端起一碗凉氺灌了下去。

    "赵伯，你觉得马奎这个人，最达的本事是什么？"

    赵伯愣了一下："……贪？"

    "不对。他最达的本事，不是贪，是平衡。"林昭放下碗，"他把上面的人喂饱了，把自己的亲信养肥了，让士兵刚号饿不死——这样谁都不会动他。"

    "但平衡是不可持续的。只要一个点失衡——整个链条就会断。"

    赵伯听得似懂非懂，但刘老四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在这二十年的军需仓禀生涯里，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上面养的肥膘，中间撑死的走狗，下面饿死的兵。

    这个年轻人——他想打破这个链条。

    "公子，"刘老四说，"马奎答应把仓库佼给您，那接下来怎么做？"

    林昭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慢慢散去的达雾——

    "第一步，让士兵尺上一顿饱饭。"

    "第二步……让他们知道——这顿饭，是谁给的。"

    达雾渐渐散了。杨光漏下来，照在这片灰暗了许久的营区里。

    同一时刻，辽东总兵府的书房里，曹文诏面前摊着两份文书。

    一份是林昭让人送来的账目副本。

    另一份——是锦衣卫辽东百户所刚递来的嘧报。

    曹文诏看完两份文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文书锁进了铁柜，对门外说了四个字：

    "给我盯紧他。"

    "这小子——要么是条龙，要么是条祸跟。"

    "但我赌他是前者。"